男退了半步，沒有站稳，单膝跪地。

元承灏低嗤一声：“朕的免死金牌可不是这么容易得的。”

从内室，传來人说话的声音，我径直去。隔着屏风，已然隐约可以看见两个影。略快了步，才要上前，只听得芷楹郡主：“昨日，惊吓到皇上了。我王兄说皇上受了伤，楹儿，还以为是真的。”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还说这个？

芷楹郡主略笑着：“早知如此，当初倒不如让他了太史令。逃不过一死也罢了，好歹我沒拦着他什么，让他圆了想的事。总也好过如今，让他抱憾离开。”

他终是抬凝视着面前的女，沉默了片刻，才启：“今日，你原來不是來谢恩，而是要朕的一句话。”

他皱了眉，听她又：“皇上的轻功那么好，昨夜箭矢再多也伤不了您。岐一死，获益最多依旧是您。楹儿今日要的，不是一句话一个承诺…”她说着，一手扬起，我这才看清她手中的匕首。

她低了，那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无论家妹犯什么错，都请不要杀她们。”

小太监忙应声：“在，刚去不久。”

我几乎，要冲去了。到底，是生生忍住。我若此刻冲去，又算什么呢？

“朕派人送你去。”他弯腰去扶她。

与阿蛮匆匆赶至乾元，恰巧远远地看见常公公带着寻枝从乾元离开，有些奇怪地皱了眉，上去问了守在外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跪在地上，话说得毕恭毕敬：“回娘娘，常公公带了寻枝姑娘过内务府走一趟。”

让阿蛮帮我推开了门，只一人去。元承灏的寝内，一个人都不曾见着。熏香的味倒是郁起來，夹杂着龙涎香的味儿。

绷了心弦，终是听得他“唔”了一声。不免笑了，笑着，又哭。安歧不在了，却还能保护一回。

“安歧不会白死的。”男的话语沉沉的，却是让我吃了一惊。元承灏，你会彻查么？真的会么？

他迟疑了下，终是启：“算。”

“皇上若不应，楹儿长跪不起。”

原來，这才是芷楹郡主说不会自尽的意思！她是想要元承灏下令赐死她！她以为是元承灏杀了安歧，是以，她要选择和安歧一样的死法。

我惊得叫声來，元承灏的目光朝我看來，只芷楹郡主沒有回，她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退了半步，直直地跪下，惨淡笑着：“皇上杀了他，楹儿却不能杀您。楹儿，不能对不起天下苍生的事情，这一刀，告岐在天之灵。皇上，赐死我吧。”她说着，俯下去。

“楹儿要皇上的话何用？楹儿，还是來谢谢皇上给予岐的一切。谢谢您当日的赐婚，楹儿，不后悔，从不后悔。”她略往前了一步“岐，算不算救了皇上一命？”

元承灏的声音传下來：“有什么话，起來说。”他过來，亲扶了她起來。

良久，才听他开：“安歧救朕一命，是以，朕只答应一个。”

见了元承灏就了，此刻我该给她送去的。

我了，只问：“郡主在里么？”

隔着屏风，原本是要上前的，可，她的话叫我觉得奇怪起來。

这句话，从他的中说來的时候，我心里竟然生无限的希望來。芷楹郡主那么聪明，她知怎么选择的。

她又跪了：“那楹儿，替他求个情。”

芷楹郡主谢了恩。

果然，她沒有任何迟疑，淡声：“倾月，请皇上记住了。”

什么，他估计也不知。

知他不会答应，尤其，是的事情。他说过的，那时候的事情，他一一滴都记着。

芷楹郡主笑声來：“岐当然不会白死，他死的很值。皇上，您说楹儿的话对么？”

这一次，他沒有上前扶他，只短短的一个字：“说。”

或者，也是一杯鸠酒。

我想起來了，低看了手上的帕，看向芷楹郡主，颤声：“郡主掉了帕。”

只那一瞬，锋利的匕首已经刺元承灏的！

她却不起，笑：“楹儿怕是不去了。”

握着帕的手狠狠地收，安歧在乎的我们，芷楹郡主沒有忘记。我甚至知她心里一直在意我和安歧，可，此时此刻，她却依然愿意跪在元承灏面前说这样的话。

“皇上！”疾步上前扶住他，他侧脸瞧了我一，却是问：“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