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汀雨又唤了我一声。

“呵，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就不喜她，哀家心知肚明。只是蔓宁啊。”太皇太后长叹一声“哀家何尝不是最疼你，可偏偏你自个儿的肚不争气啊！”皇后的肚不争气，如今贤妃有了孩，太皇太后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幸好，两个，都是叶家的女儿。

握了她的手，我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芷楹郡主，表面蛮狠霸，内心却思虑周全。这一切，都只为了她的那个人。

我忽然恍惚，若然有一天，我也上一个人，也会为他赴汤蹈火吧？

是以，芷楹郡主才要说，他们成亲以后，会离开京城，去江南安府的旧宅。她当真为安歧思虑得周全了，她甚至在她父王不希望的事情。

我依旧想着安歧的事情该如何与元承灏说，芷楹郡主既然来找了我，怕是这事他已经知了。

太皇太后的音却忽而重了些许：“蔓宁，你再不喜她，她也是你妹妹，也是我叶家的女儿。可别叫哀家知你动她孩的心思！”

“姑…”皇后显得很委屈，也不再叫“太皇太后”了。

前一日的细雨下了一晚上，这日的空气倒是新鲜。贤妃真的没有过郁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只皇后的脸难看着。从郁宁来，没有直接回馨禾去，携了汀雨的手在御园散步。

太皇太后却是无谓地一笑：“贤妃如今怀了帝裔，自然贵一些。”

抬手，握住她略带颤抖的双手，郑重地朝她：“你放心，本知怎么。”

太才在云端展了一角，偌大的内湖上朦胧的一片白雾，湖对岸的景致竟有些瞧不清楚。我们缓步走了一圈，隔着一侧的假山，听得有声音传来：“太皇太后，她这…请安都不来，分明是不把您放在里。”声音带着怒意，带着嗔，竟是皇后！

我吃了一惊，与汀雨对视一，她连着大气都不敢。

她的话，何意？

戒指的棱角刺痛了指腹，我禁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怔怔地站着，我不知该如何开。只她终是转过来，杏目转，启了菱开：“娘娘是聪明人，不会瞧不当年太皇太后命人接我王兄来真正的目的。皇上登基的时候年幼，朝中各势力蠢蠢动，太皇太后，忌惮着我父王的势力。而我与岐的联姻…是我父王希望的，却不是太皇太后希望的。”

“姑…”皇后的声音听着快要哭了。

皇后似乎吓住了，半晌才开：“怎么…会？”

回房冥思苦想了一夜，终是没有个好的理由让元承灏来馨禾。我若是地等着他来，怕是等他来了，安歧都过太史院任职了。

太皇太后纵然不希望，也阻止不了。

心猛颤，疯了…

“谢谢娘娘。”她的声音哽咽了，杏目微红。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而我却在那一刻，仿佛听不明白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哀家也就说说。”太皇太后安着她，继而又“皇上还算听哀家的话。”

我听着，忍不住想笑了，说元承灏听话？

安歧，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提及这一层。我还记得他笑着对我说，看他不把芷楹郡主制得服服帖帖。我以为，他们的婚期简单而纯粹。却还是我天真了。

她望着我，神严肃：“我今日告诉娘娘这一些，只是为了让娘娘明白，岐，是不能朝为官的。”

前，竟是元承灏的脸一闪而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有想哭，因为动，因为太多。

我猛地回，脱：“皇上今儿依旧会留宿慧如么？”

我明白，我明白。

可，他现如今在慧如，叫我怎么去？

否则，便是太过张扬了。太皇太后，会盯着安府不放。怕她方才的那一句，丞相疼他，故而不拦着，也只是一句敷衍的话。安歧若是真有此意，丞相怕是拦不住。

芷楹郡主走的时候，天好端端地下起了小雨。我在长廊上立着，远的西边，已经昏暗得分不天地。汀雨取了披风给我披上，小声：“娘娘，外凉了，还是里去吧。”

汀雨怔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我叹息一声，问了也是白问，她大约是以为我想着他来我里了吧？自贤妃复位后，我这个昭仪可是睁睁地被人看着失呢。

倒是我，该对她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