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太皇太后曾经赐我喝那汤药，我怎么都无法甘愿站去她的那一边。低着，目光只落于面前的地板上。想个法，什么法…

其实，无论是贤妃的人，还是皇后的人，归结底都是太皇太后的人。我不愿她们任何一边的人，不是为了元承灏，只是我自己不愿意。

贤妃微哼了声，理直气壮地开：“皇犯法与庶民同罪，发了错，自然要受罚。今日，皇上来，也一样。”

低了，复：“娘娘罚吧。”

接着，听皇后：“哟，这是怎么了？”

皇后笑起来：“既如此，本也不涉。今日突然想找你说说话，便来了。”

“那请娘娘里说话。”贤妃的声音不冷不的，她甚至连一声“”都不唤。

我吃了一惊，瞧见贤妃与棠婕妤已经迎了来。走过我边的时候，贤妃的脚步明显微微一滞，还斜睨瞧了我一，我心下好笑，难不成她还以为皇后是来救我的么？

在这后中，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元承灏想我怀个孩么？

我了气，这一次，贤妃罚得我光明正大。元承灏若是问及，我这般撕烂她的画，一看便知是撕得故意。

小腹无端地开始痛起来，伸手抚上去，算算时间，我的月信是差不多了。而，我来月信的时候，每每，都会腹痛。心下一震，是了，多好的一个理由？

“皇后娘娘驾到——”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地开始不舒服。

后，传来行礼的声音。

她怔了怔，终是面无表情地下去了。

“二小！”云眉哪里肯，又见有太监上前，拉住了她的。

时间一一地过去，尽力不让自己慌。我不认错，势必只能一直跪下去。我不是云眉，贤妃还不敢要我的命。

别说此刻没有人去通知元承灏，他即便知，怕是也不会来。我凭什么让他来呢？

菱香来了，站在我的面前，笑着问：“我们娘娘问小主知错了没？”

女，也是一条人命。

棠婕妤也跟着站起，颇为吃惊地看着我。她上的铃铛声，随着她的脚步微微地响起来。贤妃的音一冷，直直开：“今日你不知好歹坏本的画，那便去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本再叫起。”

“回皇后娘娘，妡婕妤冒犯了贤妃娘娘，还不知悔改。”棠婕妤忙答着。

“二小！”云眉吓得脸都白了，以为我了什么事。外人们的目光都朝我看来。

可我并不想。

么可能喜我？她那日想要赐我那药我就知了。而如今贤妃既然搬了太皇太后，便是在告诉我，太皇太后灭不了我，想收为己用。

云眉被人押着在屋檐下，她挣脱不了，只瞧着我哭。膝盖跪得疼了起来，我咬着牙忍着。脑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却依旧想不一个脱的法。

行至外跪了，的地板上，果真是跪得不舒服的。我想，贤妃也不会让我舒服，除非，我向她服。

棠婕妤的嘴角也得意的笑来，在她们的诧异中，我飞快地伸手，狠狠地扯住了那幅画，用力撕下一大半来。今日，被罚的若是云眉，必然没有活路。可，如果是我便会不一样，我还有机会。

贤妃不禁站了起来，低看着我：“不过是一个女罢了，你何苦？”

捂着腹，我嘘声叫着：“肚好痛，皇上…叫皇上来，孩…”

午时了，光从脊背上晒下来，的，衣服贴着，全是汗。

心里清楚着，在这里，和太皇太后作对，我不会有好下场的。可…

我知她中“知错”的意思，我想，我永远都不会知错的。

重重地哼了声，侧倒在地上。

“二小！”云眉吃了一惊，忙跟着我跪下来。

“是么？”皇后携了浅歌的手上前来，又言“如今妡婕妤可是皇上的妃，蔓心，你如此不怕皇上不兴么？”

我亦是笑：“回去告诉娘娘，嫔妾了错事，娘娘责罚是应当的。”

众人都了内，我依旧还跪着。

今日，我若是不应，等待我的，便是云眉悲惨的下场。

将手中的半卷画丢在地上，从容跪下：“嫔妾不小心坏了娘娘的画，请娘娘责罚。”

起去，云眉追上来，却被菱香拉住了：“你就不必陪罚了。”

我不来，云眉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