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这才回了神，朝前边指了指，我了，抬步往前。

“阿袖，你也不是傻，你难不知同样的戏码不能上演两次的理么？”他问得有些咄咄人。

元非锦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吃了一惊，云眉亦是上前呼：“小王爷您什么？”

元非锦急着开：“你真打算去？”

他不理，只说着：“皇上没见过你也算了，如今见也见了，不如真找个替把你替了算了。”他看一云眉，又“安岐说你特别你还真特别，这事你也敢！”

心开始加速了，是因为期待，还是害怕，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走了一段路，颇觉有些漉，想来，便是夜作祟。

行至了他的后，停下脚步，动了，才向他行礼，忽而听得他的声音传来：“你还记得…”

在河边坐着，只背对着我。

只听见，他回的声音，再次，背对着我。

我说不清楚，唯一能知的，便是那异样的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是字字清晰：“氏一族犯下欺君之罪，你连夜赶回渝州替朕办了此事。”

我略微一笑，只问：“公公，皇上在哪里？”

我也不惧他，上前一步：“那您现在知了。”其实，他该是有所警觉了，当日在府，我曾无意间，唤了倾月“”的，亦是在他的面前。

我加快了步往前，怕么？

月光洒下的影，在他上，显得有些霾。

“来人。”他淡淡地呼了声。

果然，他的脸变了变，却依旧不敢相信，只咬牙：“他会杀了你。”

那一刻，我分明瞧见了他底的笑意，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却在瞧见我的一刹那，骤然隐去。他没有起，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这里，没有人，只我与他。

那一很奇怪的觉从心底慢慢升起来，有熟悉。

“阿袖！”他开始恨铁不成钢了。

可，却并不像是因为我们之前见过的那熟悉。

常公公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小，皇上等着见您呢。”

看不见，他的脸。

有人影从树后闪来，接着，听青大人的声音传来：“皇上有何吩咐？”

缓缓了气，抬眸瞧去，搭营的地方靠着一条小河，今夜的月光不算很亮，河面上却依然有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样。

他的笑，他浑上下能让我看到或受得到的情，被很好的敛起。剩下的，唯有漫漫的平静。

我咬着：“小王爷，婢妩妡，不是阿袖。婢就是家二小，不是替不是冒牌。皇上指名要小，婢虽是二小，却也是小！”没有欺君，从来就没有欺君。

我朝他笑笑，接着说：“谢谢您。”不他是于什么目的，那终究是想帮我。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家还有一个二小。

“哎…”常公公说什么，恰逢元非锦从我的营帐里来，他愈发地惊愕“小王爷，您…”

略微颤抖了下，他，是元承灏么？

“皇上传召了，婢还能不去么？”我并没有看他，径直上前。云眉帮我掀起了帐帘，她却并没有跟上前来。我去，瞧见常公公站在外，他看我一，一下怔住了。

了气，抬步去。

他想问什么？记得？记得什么？

不知不觉地放轻了脚步声，缓步过去。

我用力拉着不愿去，他的好意我明白，可是我不能走。

自然也是怕的，只是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去回避。他总归会知我不是倾月的。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良久良久。

聆听着，连着气息都未曾波动半分。

地面上，果然很也很，不过才跪下，隔着薄薄的衣裙，那凉意很快便从膝盖窜上了。

这句话，在他回眸看向我的时候，便戛然而止。

我将手了来，他怔怔地看着我，似乎还不能相信。

笑着：“二小？呵，真是可笑，我怎么不知？”

我跪下了，低了：“婢妩妡，参见皇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那一日，朕以为你逃了。”那一日，了《凌波》的那一日么？

地上的草有些茂盛，踩上去，会发细碎的声音。

皇上要见我。

是的，我相信他会。

我知啊，在元承灏的面前赌命，有过一次，便不能再有第二次。不我有没有足够的筹码和他赌，都不能开赌。他是皇上，不会陪着我一圈圈地玩。

没有风，却并不安静，四可听见小虫的叫声。再往前，终是瞧见他。

是的，是熟悉。

元非锦惊愕地看着我，云眉跟着上来，开，却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