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喝了一茶，诡秘地一笑：你要是不问阿爸，你就别想再抓到那窝小狼崽了。我看，你最好饶了那条母狼吧，事别绝。

老人收了笑容说：那个狼让你们炸了，后来那个又让你们钻过，里有了人味，还让你们给堵了。母狼今晚准保搬家，它会刨开别的钻去，把小狼崽叼，再到别挖一个临时的，把狼崽藏起来。过几天它还会搬家，一直搬到人再找不到的地方。

陈阵的心狂起来，他忙问：这个临时的好找吗？

老人想了想，又说：在蒙古草原，草和草原是大命，剩下的都是小命，小命要靠大命才能活命，连狼和人都是小命。吃草的东西，要比吃的东西更可恶。草虽是大命，可草的命最薄最苦，这么浅，土这么薄，长在地上，跑，跑不了半尺；挪，挪不了三寸；谁都可以踩它、吃它、啃它、糟践它。一泡就可以烧死一大片草。草要是长在沙里和石里，可怜得连都开不开、草籽都打不来啊。在草原上，要说可怜，就数草最可怜。蒙古人最可怜最心疼的就是草和草原。兔杀起草来，比打草机还厉害，把草原的大命杀死了，草原上的小命全都没命！狼吃的可都是祸害草场的活啊。

陈阵说：阿爸，要不明天您老还是带我们去吧，扬克说他已经让狼给骗怕了。

崽叼另外一个大狼，那就不好挖了。掏狼崽还得靠运气。要是掏不着我再去。我去了，才敢让雅钻狼。

老人笑：我明儿还要去北边遛。昨儿夜里我下的夹夹了一条大狼，我没动它，估摸今儿夜里还有狼上夹。北边的狼群饿了，又回来了。这两天你要

半夜，陈阵被一阵凶猛的狗叫声惊醒，竟然是二郎回来了，看来它没被狼群围住。陈阵听到它仍在包外健步奔跑，忙着看家护圈，真想起来去给它喂和包扎伤，但是他已经困得翻不了。二郎叫声一停，他又睡死过去。

回到蒙古包，杨克还在等他。陈阵将毕利格的判断和主意给他讲了两遍，杨克仍是一付很不放心的样。

老人说：人找不着，狗能找着。你的黄狗，还有两条黑狗都成。看来，你真是铁了心要跟这条母狼到底了？

睡足觉，准备打围。这事儿最好等打过围再说吧。

小雅尔十分老练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卡，我准能钻过去。钻狼非得快才成，要不就憋死啦。今天你要是带我去，我肯定把狼崽全掏来了。

陈阵听得神，但心里仍在想着掏狼崽的事情。

好啦，你累了几天了，早回去休息吧。老人看陈阵还不想走，又说：你是不是想问你老阿爸怎么把那窝狼崽掏来？

老人说：教你可以，可往后不要多掏了。

柔和，不停地念叨：澳大亚利，澳大亚利，澳大利亚。然后说：明天，你把地图给我带来，我要看看澳大利亚。往后谁要是再说把狼杀光，我就跟他说说澳大利亚。兔毁草场可不得了，兔一年可以下好几窝兔崽，一窝兔崽比一窝狼崽还多呐。到冬天，旱獭和老鼠都封不来了。可兔还来找吃，兔是狼的过冬粮，狼吃兔就能少吃不少羊。可就是这么杀，兔还是杀不完。要是没有狼，在草原上走上三步就得踩着一个兔了。

陈阵赶说：我明天就给您送地图。我有很大的世界地图，让您看个够。

那一定。陈阵又了一次保证。

陈阵着急地追问：我怎么就抓不到那些小狼崽了呢？

陈阵一时急得脸都白了。老人看看陈阵，气松了下来：要不，你们俩明儿先去看看，狼味重，带着狗多转几圈，准能找着。新都不，要是母狼把狼

陈阵犹豫了一下，还是了，说：这是我第一次掏狼崽，阿爸，您怎么也得让我成功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