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秧还没穗“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上，你也要带个啊！”韩德光怔了怔，迟疑不决地摊开手说：“老柯同志，你看，我识字不多，使力气活还行，闹科学实验，那需要读过厚本本书的人呀…”

从那以后，德光大伯当真搞起稻良的试验来了。他召集大队里有经验的五六个老农，成立了一个顾问小组，向他们讨教；他托城的社员，买回了一本又一本关于稻的书来看；他搜集了一包一包稻，本地的和外地的，装楠竹筒筒里；经大队党支讨论决定，从生产队里画四分田，给他作试验用。德光大伯一有空就蹲在这四分田的窄田埂上，细细地观察着一垧一垧各不相同的稻良的生长发育情况。一年，一九六五年，他在四分田里试栽的十七外地良，恰逢秋霜早降，到了白谷穗还没句，秋后只割到几捆稻草，连也没收上来。

一九六六年，他重又筹集了不少，栽试验田里。这一次，他提前泡了谷，赶早撒了秧，移栽的时候，他把一窝一窝秧苗小心翼翼地濡的试验田。大队的工作忙，他整天不得空，一天三顿饭端着饭碗蹲在田埂边吃；每天夜晚，他打着电筒或是提着灯，守在田埂边，一垧一垧地察看秧苗的长势，把每一变化记在小本本上。他这样没日没夜地，从来没要记工员给他多记一个工分…

“哈哈哈，我知，那不是你的脾气。”柯书记朗朗地笑着说：“德光同志，要育了这样的良，那就不只是提韩家寨一个大队的产量，光要放得远。全县有几十万亩这样的稻田，整个地区有几百万亩。你想想，每亩增产一百斤，几百万亩田能增产多少粮？怎么样，到这座火焰山上去闯一闯吧？”

但也有人为德光大伯辩护：“哇啦哇啦说风凉话算个啥，生个娃儿肚都要痛哩，哪能求百事顺风？”

“算了吧，老哥，我们这地方是栽一碗，收一锅。你这一搞，栽下去只见茅草不见谷，怕叫人笑话哩！”

“不怕！”德光大伯说“一就好谷，还要这试验田啥，来年再！”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从广播里传来，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又一篇专论，在外地工作的女、亲属来到韩家寨，也兴致地谈论他们那儿的情况…这一切，都从不同的角度告诉山寨上的人们“文化大革命”正在全国各地轰轰烈烈地掀起来，学校沸腾了，教育界闹了，接着是文艺界、工矿企事业单位，然后波及到各行各业。红卫兵在造反，大字报上了街，人们在串联、在辩论、在批判揭发，社会上的各势力、各人一古脑儿都拥了来，竞相表演，争着崭角。昙一现的风云人像雨后的蕈似的冒来。各派们在声嘶力竭地吼叫，梁小丑们在跺脚舞手地喊。许多有权威的人被打倒了；许多神圣的东西被砸烂了；许多人们心目中好的事被泼上了污秽的墨。仿佛一切的一切都给颠倒了。终于“文化大革命”的狂飚也在韩家寨团转掀起了波涛，德光大伯看到人们上的革命情，看到轰轰烈烈的场面，是多么地兴啊！但是，疑惑不解的事件也一起一起发生了。德光大伯听说，人们绑架了公社书记伍国

“德光同志，你见困难就止步了吗？”

“我早说过！”富裕中农韩德才嚷嚷得最凶，怪话也最多：“寒山区坡寒，老天爷的脾气怪，那是生成的鼻，改不了相。德光他非要，这下好，心血、劳力白了。来来来，你们看看，那坡上长的野草草，也比德光试验田里的谷草长呢！有那么多工夫，不会去闷倒脑壳睡大觉。”

地委第一书记直率的批评使得德光大伯发急了：“我啥时候见困难退过步，我…”

德光大伯给柯书记说得睛辉亮起来，他涨红了脸，地握着柯书记的手说：

袁明新大伯常空来看看德光大伯的试验田，一见割上田埂的几捆谷草，也有气，劝他说：

这一来，引得韩家寨人说闲话了。有人：“老庄稼人，泥脚杆，还能搞啥科学试验？那不是鬼扯嘛！”

“要得！我挑起这副担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