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姚征冬正“你是来帮我活的，应该喝我的饮料才对…”

姚征冬怔了一下，她说的是实话，上次的酸梅汤，还是她的，他不也喝了嘛。他把手一挥说：“我可以买呀！你买来了，我就└谩”

姚征冬指指桌上的茶杯，说：“我已沏了茶。”

“比如想到省里什么地方转转啊，又比如报酬啊，你都可以提，别客气。反正电视台拉了赞助。据我所知，他们给嘉宾的报酬还是很可观的。”

“卖什么东西的人，总说他的东西好。这叫卖什么吆喝什么，以后不准你带任何东西来了。这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姚征冬瞥了小秋一，故意把语气放得平静地说：“你有什么事？”

主编在电话里笑得十分响亮：“谢谢你了，姚教授，那就这样，我让电视台尽快把请柬给你寄去，你看是寄单位还是家里。”

“寄家里吧。”姚征冬挂断电话，当即就想拨一个电话，把自己灵机一动产生的想法告诉厉言菁，看她愿不愿去，厨房里一声响动，习惯了单生活的姚征冬不由抬起来。

姚征冬接过小秋递给他的杯，瞅了一，只见杯里是和她上回的酸梅汤相似的果，笑一笑说：“是酸梅汤吧？”

“你吗给我带饮料啊？”姚征冬想起了她门时随带的尼龙包，原来她还带礼来了！

“不要，不要，这是我送你的。”小秋的脸涨红了，争辩般说。

“我听说，”小秋收敛了笑容，唯恐姚征冬生气地说：“你们写东西的人，喝这果好。”

姚征冬正不知如何说的时候，电话响了。他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是外省那位约他写稿的杂志主编打来的，他充分肯定了姚征冬写的那篇关于林月之死的文章，特别是姚征冬采访中三个林月的说法，尤其令人耳目一新，写得好、写得好。主编一连重复了两遍之后，又说，当地电视台已经读到了文章的校样，他们也对林月的话题很兴趣，决定要一档节目，想邀请姚征冬作为嘉宾。

小秋笑了，她笑的时候，竟有几分妩媚：“我带来的。”

钟工，他说定的小时工钱付给她钱。今天第一次，他开始意识到了，小秋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相貌秀雅的姑娘。她有着对于上海这座城市，对于自己的未来的很多向往。对于她的一片好心，他能说什么呢，断然拒绝她，或者冷冷地婉辞她，他不来。可是，听凭她像义务工一样地帮助他料理家务，久而久之，终归不是一个办法。

“你喝吧，喝了就知。”

在主编慢条斯理地陈述这件事情的时候，姚征冬心里已经认可了邀请。他觉得关于林月之死的话题，到外地去，要比在上海本地自由得多，有许多话儿，还可以在外地敞开讲，痛痛快快地讲，比如华都大楼神秘的４06房间，先后在４06住过的三个丽女和她们的死，以及由华都大楼引发的一些和历史、和上海这座都市有关的想法，都能在电视采访中借题发挥地讲来。他甚至觉得，只要厉言菁愿意，他还可以邀她一起去，到了外地，只消告诉接待方她是自己的女友，人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主编是知他的婚姻状况的，不会引什么闲言碎语来的。思绪飞旋地转着，他一边接电话，目光一边追随着离座而起的小秋，只见她提着那只尼龙包，熟门熟路地走厨房，已在那里忙碌起来。听到主编最后征询他的意见，他快地应：“你老兄的事，我还不是召之即来！”

姚征冬又尝一，还是品不味儿来，他胡猜着：“是胡萝卜？”

“这些，就由你们定吧。我客随主便。”姚征冬心里忖度着，厉言菁真去，到定下了票再说也来得及。

“那好，谢谢你给我面。”主编显然很兴“能请到你这么个大学者，电视台一定会隆重接待的。你有什么要求，尽提。”

“你听谁说的？”

小秋端着一只杯，微笑着走厨房，来到跟前说：“姚老师，你喝。”

“你猜。”小秋把脸一偏。

“什么要求啊？”

“瞧，你的茶都泡淡了，喝这个吧。”小秋拿过姚征冬的茶杯，虽然放了不少茶叶，可呆在空调间里，喝多，从早晨喝到现在，茶都泛白了。

“可你除了茶，冰箱里什么喝的也没有。”

“你看行吗？”主编说到最后，客气地问。

在小秋执拗的目光注视下，姚征冬抿了一小，还是有些甜，却不酸，也没有杨梅味儿，很好上。他品尝着，咂吧着嘴，转脸问：“是什么？”

“超市里的人说的。”

“野木瓜，哪来的？”姚征冬自家的冰箱里没买这饮料，在上海各各样会议和宴席上，他也没喝过这饮料。

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这一次的铃声显得特别响，响得都有些刺耳了。姚征冬拿过话筒：“你好！”“你好，征冬。”姚征冬一下听来了，这是郑夕亲昵的声音“你在什么，有空见面吗？”

“哪里呀，是野木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