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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卉和神秘的老汉(2/4)

在她的公司里,这些酬劳全有记录。她付得正当,经受得住查账,她把它们全都计算成本。最主要的是从来没有过任何事情。久而久之,人家一听是她相托的事,也愿意帮她的忙。

她在商场上驾轻就熟,可以说是得如

她在外滩的商务楼里有自己的公司,只要稍有空闲,她就能到华都大楼来看望宇虹。

在场面上,她请人吃的饭多了,人家也会还请她,这年吃个饭算什么,吃饭可以朋友,吃饭可以谈工作,革命就是请客吃饭,不吃饭办不成事,吃了饭不见得就能办成事。不过吃过饭就算认识了,成了朋友,朋友的圈大了,其他的事自可以慢慢地来,来日方长嘛。

她从没把自己的发家经历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来不接受心的记者们的采访,更不给任何人、包括当年像她一样有着队落经历的知识青年们讲她的商业秘密。

院见罗卉用了白的奇药,派护士来帮忙,着替换她。说来也怪,其他护士来捂,那中年农妇不是叫痛,就是喊不舒服,非得罗卉捂着她,她才不哼不哈,微合着,乖乖地歪在床上休息。

她有了实业,有了名声,有了钱,置了房买了车,可她没有家,她始终不曾嫁人。多少年里,她一直照顾着队时的伙伴舒宇虹,舒宇虹住神病院,她定期去探望她。舒宇虹病愈院了,她给安顿了住,几经迁居,最后让舒宇虹住了她买下的华都大楼306号房。

她已经有了二千万的价,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她厌恶人们所说的女人的称呼,可人家还是把她视为女人。商场如战场,她上了战场,就要应付一个商人必须应付的一切,差不多每个晚上,她都是在饭店酒楼的餐桌上度过的。但她也仅限于吃饭,要打通一个关节,她请人家吃饭;要认识一个官员,她请人家吃饭;要谈一个项目,她请人家吃饭;要一笔资金,她请人家吃饭;要和一个新的关系联络,她请人家吃饭,联络不上,她就想方设法、转弯抹角地找关系让人介绍着吃饭,对待客是这样,对待推销商也是这样。这绝不是说她不送礼,在商场上不送礼是不可能的,她也送,用她的话来说,她不害人,她往往送的就是厂里的产品。这些产品虽然都有价格,但那不值多少钱,可却都是有用的,官员、大款、权势人也许用不上护手霜之类的膏,但这些人有家属,家属们要用、也喜用,用不完还可以转送给别人,是个人情。她也不是吃小亏占大便宜,送一小礼品就妄想赚大钱。她不,她计算成本利,对于帮助过她的企业、她的产品、她的推销的人,她他们付的劳动,给他们付酬。这些酬劳,有时候以商场代币券的形式,有时候以租车单的形式,有时候则是通卡。更多的时候,她也学着社会上惯常的法,不菲的价格收买一些名家书画作品,有的装裱好,有的上合适的镜框,在节假日,在人家的生日庆典时,作为礼品送去。上海滩现了一些特会所、遇到喜唱京戏昆曲的,她把聚会地设在会场里,让人家玩个兴畅快。有好收藏的,她把客人带到设有收藏品专柜的会所去,让客人挑选中意的藏品,她主动买单。可别小瞧了这些私密的会所。去多了,罗卉发现,在这些会所里时常能遇到各界名人,退下来的官员,国企和民营的老板,大大扩展了她的际圈。当然,在无法避免的时候,她也送现金。但是送现金她掌握着两个不变的原则,一是数额决不超过一万元,二是她在付之前就替对方设想好了这是什么收。故而收她钱的人心安理得,她付得也十分坦然。她会明确跟对方说,我不想给帮助过我的人找麻烦。

但在生意上,她决不利用自己的姿去谋求利益。相反,若是什么人对她借酒调情、或是产生非分之想,她情愿不这笔生意,甚至于还会然大怒,拂袖而去。也许她的这格已在生意场上不胫而走悄悄传开了,多少年里,也没发生过那不愉快的事情。

可罗卉神奇的名声,也因此一下传开了。

多少年以后,罗卉下海经商,几经沉浮、几经沧桑,虽说积累了一些经验,可就是逮不着大发的机会。有一次从难受的酒醉中醒来,恍恍惚惚之中很偶然地想起人生中这一难忘的经历,她陡地睛一亮,突发奇想。仙人掌既然救得了那个胀的活不来的农妇的命,它必然会有消炎收缩伤的作用,用它原料,来开发一专门用于消炎、消护理肤的药,岂不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发明。

她将自己的设想付诸实践,化验了仙人掌的成分,注册了商标,申请了专利,陆陆续续开发了新型的消炎、消、护手、护脚的膏和雪霜,一下用低廉的成本,创造了收益可观的利。她成了一个同时代人中的佼佼者。

这么一来,把罗卉真是累坏了。

当然,有一是绝对不可否认的,人家愿意和她在一起吃饭,和她的相貌丽有关系。像她这样气质雅、雍容华贵的中年女请什么人吃饭,一般人家都会欣然接受邀请。就是不任何事情,和她在一起坐坐也是一件快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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