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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ting琐记(2/2)

为此我只得满怀妒忌地望洋兴叹,却又无可奈何。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一年中总有半年要差,要下基层去农村,要应付写作和编务,要一个接一个去开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那么重要的会议呢。不过,只要我从外回来,一回到我的坐落在黔灵山麓的家里,我总会到疲劳和困倦会顿然消失,总会觉得温和在其他地方永远也得不到的快活。就如同游弋驰骋在辽阔海洋上的舰艇到了平静的港湾里。

我得坦率地承认,我不是一个模范丈夫。我每天的任务仅仅是送孩去幼儿园,到了傍晚再去把他接回家来。这对我来说,常常只是离开书桌的一散步和休息。更多的时候,我总要等到她关照家中没米了,才想到该去买米;也总要等到她提醒我煤烧完了,才跑下楼去煤棚搬煤。这都仅限于我正在读书、看杂志或听音乐时,她才喊我。如若我正在桌前想着什么,写着什么的时候,她是决不喊我的。这样的默契不知是什么时候达成的。这决不是真正的男士风度,一旦意识到这,我总愿意帮她去些什么,或者在她的事情中冷不防上一手,以此表示自己也是个勤劳的人,但这类良好的愿望,往往是以我的“越帮越忙”、“尽洋相”被她奚落几句而告终。

已经走过来了的这条生活的路,也像两个山寨之间的小路一样弯弯曲曲,崎岖不平。1972年冬天,她调到电厂当学徒工去了,而我仍然还孤零零地生活在荒寂僻静的寨里,直到1979年。我们之间仅靠书信相互联系,沟通情。我们是在1979年的元月结婚的。结婚的时候,我还没有工资,连粮票也没有人付给我。而她已是个带着几名学徒工的老师傅了。婚是在上海结的,借的我妹妹那间小屋,想到还将回到遥远的山区,我们几乎没有添置任何东西,仅一百几十元请了少数亲友。我当时也觉得很寒碜,不过我们更多的是觉得满足,分离了整整六七年之后,我们总算走到一起来了,总算可以一携手并肩去走今后的生活之路了。婚后我随她来到山清秀的猫河畔电站,那里的山野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那里的草坡上总有各开放着,隔着渊一般的河谷,时常还能听到猿啼鹿鸣,星期天到山坡上去,总能采回好多草莓和香菇。风光可谓,山可谓秀,但毕竟是人迹罕至的山沟,困难是明摆着的。首先是没有房,她住在集宿舍里,我也在另外的男职工屋里搭了个铺。后来同她住一个屋的女生结了婚,那间小小的五个平方米的宿舍才分给我们。再后来电站正式盖了家属宿舍,我们总算分到了两间屋,有了一个稍稍像样的家。1982年初往贵城里搬的时候,我对猫河畔还真有留恋,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因为我的长篇小说《我们这一代年轻人》、《风凛冽》、《蹉跎岁月》是在这里写来的,我的一些中篇小说也是在这里写来的。这里远离市井的喧嚣,远离人世的烦扰,长途客车两天来一回,报纸只能看隔开一个星期的,是个安心写作的好地方。

如此,我仍希望自己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在孩要求我的时候,哪怕再忙,我也陪她和孩去黔灵公园走一走,爬爬山,在湖畔散散步,园逗逗熊猫和孔雀。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千方百计、挖空心思讨好一下孩,给他买整的小人书,给他买妈妈没买的贵重玩,可不知为啥,孩还是和他的妈妈更亲。

队落生涯里走来的对对情侣,大约都有这样的会,在经历了很多的分离,在有过很长时间的两地相思之后,我们都更懂得了情需要珍惜,随着岁月的逝加倍地珍惜。珍惜,就得有充分的谅解和必要的容忍。这并不等于说,在我们的小家里永远是光明媚,永远像小溪般地轻低唱。不是的。世上大概还没有一对永远也不闹矛盾的夫妻,在怎样教育唯一的儿这个问题上,在我的小说展到不顺利的时候,在她不适的日里,我们免不了总要拌嘴,有时候也像所有的人一样会发脾气,甚至争得面红耳赤。但到来总有一个人先冷静下来。而且在事后我们都会先检讨自己的不是。

希望她晚上走,我好去送她,再后来我们便在这条山乡里的小路上幽会了。山乡里的劳动是繁重的,知识青年的业余生活是枯燥的。我之所以能在队落的岁月里持埋写小说,一多半都是因为情的力量在鼓舞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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