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附笔】

这是我在离开铁路工地，经过500多里地的跋涉，回到cha队的山寨路上和抵达以后写chu的两封信。所有的心境都如实地记录下来了。对恋人的思念支pei了我的情绪，其中夹杂着脱离集ti生活的苦闷，孤苦伶仃一个人的寂寞，和世态的炎凉。信中提到的小秦、小贾、小丁等人，都是上海知青。其他人名我也都作了适当的chu1理。虽然没有褒贬，但终究有很多年未联系了，还是文字上chu1理一下比较妥当。这一点想必读者自会理解的。

这两封信是装在一个信封里寄chu的。信封上的地址是：贵州黄平谷陇湘黔铁路会战修文县民兵团新四连。她写给我的信，就从这个地址寄chu的。

maotou：你好！

今天是3月4日。早晨起来，我就正式搬进原来小妹她们住的房子里去了。整理了一下东西，在老乡家吃了早饭，就去白madong。因为，昨天去公社，一无所获，只给你们寄chu了信，连灯泡也没有，今天想去白madong碰碰运气。一路上，chun光明媚，山青水秀，我虽然疾步地走着，但望着沿路景致，过去和你一起去白madong的情景就chu现在yan前。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就想哭。到了新寨，我买了一个竹pi热水瓶，1。91元。猪油和炒菜锅、酱油均没有。又去白madong，正巧，碰上那个姓陈的女服务员，她卖给我二三两熟猪油，解决了我最大的困难。我还买了一包味jing1，吃了一碗rou丝面，然后，就回来了。路遥tui酸，休息两次才到家。收了棉絮就铺床。天近黑了，小赵叫我去吃饭，碰上一位老乡，他把你的来信jiao给我。我忘了吃饭在暮se中看完了你的信。我不敢眨yan睛，一眨yan睛，就想哭。看完信，我望着群山，愣着。一阵风chui来，我想起了一句诗：望着群山，不见maotou的倩影。

maotou，我的亲亲！我心中的天使，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呢？我决不会忘记我一生中最宝贵的初恋，也决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情义的。我过去写过许多誓言，可惜我不会写诗。你认为我那些话也是诗吗？不，没有真正的gan情，我是不会写chu那些句子的。不要说小秦，就是比她再mei丽几十倍的姑娘，也比不上你那一对沉静mei丽的大yan睛。那一对yan睛，不是长在你的脸上，而是长在我的心上啊！

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我懂得什么叫zuo真正的爱情。我对揆初，对好多人讲过：不guan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要对你好，好一辈子！我一直是这样想、这样zuo的，哪怕是在发脾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我要对得起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是我再去想另外一个姑娘，我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不谈这些了，你相信我吧！

昨天在公社，碰到你们大队王支书，他跟我打完招呼，便问："你爱人没回来？"我惊愕了。他似乎看chu了我的惊讶，又问："你妹妹叶文没回来？"

我点了点tou。在我们队，也有好多人包括大队主任都这么问我。看得chu来，他们是善意的。我24岁了，在他们yan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相反，如果在这个年龄还没有女朋友，他们倒觉得奇怪了。他们也理解我们：城里人谈恋爱与农村两样，不分pei工作，他们是不会结婚的。总之，这一切都说明，我们有过的顾虑是多余的。诉你一些小事：小冯、小邵的工资都是18元，满师以后是30元几角，小张是23元5角，一年以后是26元5角(满师、涨级以后，就不会再加了。这是他们自己说的)。所谓分pei工作，无非是看重那么一点点工资。而我历来是最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