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事？”艳茹不经心地问。

叶铭推开虚掩着的客堂门，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见艳茹的睛里喜疑织的神，叶铭忙解释说：“我是给你送电影票来的。”

“你要听我的话，就别搞病退，别搞！”

“怎么，妈，你想孙了？”叶铭今天的情绪很好，故意和妈妈开玩笑。

“咋不想，你们三兄妹白天一门，这里里外外三间屋，就我一个退休老婆，多冷清啊！”妈妈倒是一脸认真：“小铭啊，要在大学里也能扯结婚证，你就扯一张，和艳茹把事情办了。”

“为什么？”另一个声音低柔的姑娘问“你不是通过病退把迁回来了吗？”

郑珊和艳茹年龄相仿，有些近视，看人总是眯着睛。她淡淡一笑，向叶铭了。虽说两人是一次见面，可都知对方和艳茹的关系。叶铭知郑珊是大资本家郑大康的女儿，在江西队落，艳茹在贵州时她们还经常通信。郑珊也明白，叶铭是艳茹的什么人。

“四年。”

“这是为啥？”叶铭了一句。

“我，我那是…唉，别谈了。”这又是艳茹的声音。

艳茹苦笑了，没有回答。

艳茹叹了一气，瞥了叶铭一，跟郑珊说：“办病退手续，你先得回生产队去，从那儿开始，证明你有病不适宜参加农业劳动，然后通过大队、公社、区、县一级一级审查，盖章，经县医院检查确认了你有病，开了证明，转给县知青办，再把这些材料寄到上海区乡办，又转到街乡办。街乡办审查之后，才通知你去区乡办指定的医院复查。如果复查证明你有病，符合病退条例，街乡办再把你的材料汇总，送区乡办审批，批准了才能给你发调令。你的材料到了无论哪一级，你都要经常去。要不，拖个一星期、两星期，一月、两月不算什么稀奇事。”

陪妈妈说着话，吃完了午饭，争着洗了碗，叶铭看看时间已是一多钟，就到艳茹家去了。不是上下班时间，公共汽车一也不挤，叶铭顺顺当当到了家后门。他推开灶披间虚掩着的门，穿过一条光线暗淡的走廊，上楼来到双亭间门。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想听听艳茹是不是在屋里。门闭着，里面一丁儿声音也没有。叶铭有些失望，他正要往客堂间走，忽听到那里传来艳茹的说话声：

艳茹略，指着边的姑娘说：“她叫郑珊，是我小学里的同学。”又对郑珊介绍叶铭：“我们曾在一起队。”

郑珊偷偷瞅了旁边坐着的叶铭一，咬了咬嘴说：“手续再多，我也得去办啊！你们男知青不是经常说，人生一搏嘛！我也要去搏一回了！过了节，我上回江西去。”

饭桌上，只有母俩，李文娟往叶铭跟前凑凑，悄声问：

妈妈把偌大的事情看得这么简单，叶铭不由暗暗好笑。不过，他看母亲一脸严肃，也正正经经听着，不时着。

凡是队落的知识青年，都不怎么陌生。郑珊转过脸去，面对艳茹说：“我就向你打听一下，办理病退的手续。你不是一关一关都过来了吗？”

把、垃圾扫畚箕，洗净了手，给儿端菜，舀饭吃。

“小铭，这回读大学，要念几年书？”

叶铭见艳茹的妈妈不在，便在一张椅上坐下，客气地对郑珊说：“你们谈吧。”

郑珊喋喋不休地细说着：“陶三妹现在这个丈夫，和她认识才四个月就结婚了。婚后才发现陶三妹肚里有了孩。那男的

两个姑娘在商量事情，叶铭独坐一旁有不耐烦。他原以为郑珊打听完了病退手续就会知趣地告辞，不料她却拉着艳茹的袖，津津乐地讲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啊，那你大学毕业就三十岁了。”李文娟有些沮丧地说。继而，她又睁大双问：“在大学里能结婚吗？”

“艳茹，你还记得我家隔那个风标致的陶三妹吗？她最近事了，闹了大笑话，整条堂都在传。”

“陶三妹元旦结婚，还没到一个月，她丈夫就同她大吵大闹，擂桌摔瓶，要闹离婚呢。”

“哎呀，怎么要这样繁杂的手续啊！”郑珊叫了起来：“我们去的时候，为什么只要迁个就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