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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伤口吗?”
叶铭的话,使艳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呆痴地愣住了,她的两眼扑闪扑闪,泪珠儿又像断了线的珍珠样扑落落滚下来。她紧咬住嘴唇,侧转了脸。
艳茹转过了脸,又使叶铭的心往下沉了一沉,他轻吁了一声,放缓了口气说:“好吧,事情已经这样了,看来你也不会同我说什么的。既然你不愿意再见我,我就如你的愿,只有离开你了。”他痛苦地望了艳茹一眼,转过身子,向小花园外走去。
艳茹看到叶铭的眼角上闪着晶亮的泪花,愣怔得拉长了脸,眼里闪过错乱的目光。她再也抑制不住了,紧追上两步,伸出一只手叫着:
“铭,叶铭,你回来!”
叶铭还在往外走。
艳茹疯了似的追出去,拦住他的去路,用衰弱无力的哭音说:“铭,你听我说,听我说呀!”
叶铭站住了。她瞥见他痛楚的眼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浑身瘫软地倒在他怀里。
一棵白杨树的枝干,正好遮住了路灯的光。风刮着小花园外人行道上的一张面包纸,嗤嗤地往前卷去。长乐路上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哼着这些年来不许上演的沪剧唱词,飞了过去。一年来,
我整天沉醉在爱情里,
日夜思想小家庭,
满以为就此能幸福。
…直到那哼着沪剧的声音飘得很远了,艳茹才偷偷地从叶铭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柔声细气地问:
“脚踏车拐弯了?”
“嗯。”叶铭点点头,同样低低地说:“你听,声音也没了。”
这当儿,叶铭感到温情的暖流又在他年轻的胸怀里奔腾起来了,只觉脸上发热,眼睛不好意思去望艳茹,只是在内心深处,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欣喜。
艳茹双手抓着叶铭的两肩,心头怦怦直跳,她稍稍偏离叶铭一点儿,垂着眼睑说:
“铭,看你多瘦啊,这半年多,你受苦了。”
叶铭摆摆头凑近艳茹耳边低语着:“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只要你快活,我瘦点,以后会胖起来。”
“叶铭…”
“听我说,艳茹,你真愿意把我们过去的生活都忘掉?”
“唉,要是真能忘记,那就好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忘记的。”
“铭,你真好…”艳茹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叶铭。这是她的叶铭,她心上的叶铭。青春的火焰又在艳茹的心头燃烧起来了,她忘记了忧患,忘记了这半年多来的悲哀和压抑。她又依偎在爱人的身旁了,又像过去一样对他说话了。这样的幸福,哪怕是一分钟,也是多么叫人快活,叫人心花怒放啊!只是,今天和过去毕竟不一样了。过去艳茹在叶铭身旁,感到充实、信赖和由衷的幸福。今天却不同,哪怕是此刻,她也感到惶惑,感到不安,感到不踏实,仿佛这幸福是偷来的,这是偷来的吗?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叶铭细细地打量着艳茹,她的眼睛像珍珠那样晶莹闪光,她的脸消瘦而又俏丽,她额头上由于兴奋泛出一层红光。叶铭觉得,过去的艳茹又回来了,他心中的冰块被突如其来的亲热融化了。他似乎不相信似的捏捏艳茹的手指,是的,这确实是她,刚才她的手还是冰冷冰冷的,现在却温热起来。叶铭瞅着艳茹灼灼闪亮的双眼,微笑着说:
“艳茹,你能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这么久不写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