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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3)

“到了吃饭时间,我给你房里打电话,找不到你,我就估计你在院里转。”乔总换了一浅咖啡的束腰秋装,脸上化了淡妆,人显得更为神了。上那温馨的香味儿似要把我围裹起来,她笑朗朗地:“走吧,吃饭去。”

饭是在大堂里吃的,自助餐,类繁多,啥都吃,一样东西吃一儿就饱了。乔总叮嘱着我:“有几片醒目的绿茶叶的虾仁要一,那边的莼菜汤,味蛮纯正的,去舀一碗,还有这个方盘里的醋鱼,有一西湖醋鱼的滋味,你可以尝尝。不过西湖里早没有鱼了,这只是一杭州菜的烧法罢了,还有,你不是喜吃辣椒嘛?那儿有,你用小碟去舀一。”

我情不自禁在湖边的长椅上舒服地坐了下来,湖轻轻拍击着堤岸,风儿来稍带几分洁的凉意,尚没落尽的柳叶轻拂,眺望前如诗如画的山,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乡缠溪。这一时节,缠溪该是怎样的面貌呢?缠溪也很清亮,缠溪两岸也是一派山野的,不过,缠溪人却空闲不下来。缠溪人常说,风光再好,当不得饭吃,人活世上,最实在的事情,不是上坡对山歌,不是男女偷偷相约着去赶场,而是农活。像现在这样天气晴好的日,要把最后成熟的糯谷打完收回屋,要放田坝,让它们把人的手来不及拾起来的谷都吃净。要将农田里成熟了的一切,都收归到家中,老熟的大南瓜要费力地背回家中,红苕要挖回家堆上的楼枕,脆了的豆荚要拍木桶。还有,园也要收拾,收割过后空落落的田块要翻犁,准备好栽小季,谷草要堆成垛…

我百集地沿着宾馆的院随意走去。一块山石上写着些文字,走近去一看,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汪庄。原来这地方主席都来住过三十几次,原来好些知名人士都曾在这里下榻。怪不得一门就觉得非同一般。

见乔总对我这么关照,相对坐下吃饭时,我忍不住问她:

总而言之,要赶在天好的时候,赶在秋末冬初的雨落下来之前,把该的一切都完,才会有一个稍稍安闲的冬日过,才可能在寒冬腊月间有闲功夫坐在火塘边烤火摆龙门阵。要不是啊,看嘛,垭上的风一刮得起来,雨就落下来了,是那冬日里常见的细雨,无声的细雨一下,天地之间就有了一寒冽冽的滋味,那就啥事情也不成了,只有回到屋,烤火。即便烤着火,心还是不踏实的,那就是说,冬天已经来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完。唉,缠溪乡间的农民,我的父老乡亲啊!

我仰脸望去,乔总正从台阶上边招手边快步向我走来,我心中一惊,连忙迎上去招呼:“乔总,你找我?”

没走多远,我就找着了方向,悦目的大草坪外,就是诱人的西湖。我信步走了过去,啊,西湖,我又见着你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情形下重逢。晚秋初冬明艳的光之下,真个是光潋滟晴方好,真个是淡妆抹总相宜。是什么人说的,西湖的是和环绕着西湖三面的青山联系在一起的。真的,西湖的山不像贵州的山那么雄峻,也不见峰耸峙,怪石嶙峋,西湖的山可用一个“秀”字概括。伴着浩浩渺渺的一碧湖,湖畔的群山是温情的、安然的、敦厚的、媚态的,远山是那么柔雅地淡淡的,近山则是那么郁地苍翠的,不远不近的山是葱茏悦目的。怪不得世人都会喜西湖,原来西湖不但秀丽,不但以它那一湖滋养着世代栖居的杭州人,西湖还同它周边层林染绿的山涵养着源,洁净了空气,让青山和绿相得益彰,让这一块丰的土地产闻名天下的龙井茶,让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引和产生一代代名人雅士。

湖面上有风,来有几分寒凉,毕竟是12月了,我不敢久坐,站起来,还想随便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大草坪上有人在摆着姿势拍照,不时传来尖声拉气的叫。我沿着弯弯的小径一路走去,远远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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