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是看着轻松。你去试试，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还得时时刻刻陪着笑脸，对着那些素不相干的人，一遍一遍地鞠躬，一遍一遍地说:huan迎光临，huan迎光临，huan迎再次光临。现在我再也不干了，我改行了。”她一边说话，一边表情丰富地zuochu鞠躬迎客的模样，手里仍疾速地扇着小扇子，样子很逗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我当陪酒女。”mei玉满不在乎地说着，照样把扇子扇得飞快“真的自由多了，也自在快活多了。”

我尽力在脸上保持着镇静，使自己不要louchu大惊小怪的神se:“每天上班时间长吗？”

“就那个样子，天黑尽了，正式上班，轻闲的日子，半夜十二点钟过下班。忙一点的周末啊，节假日啊，客人的兴致nong1，就晚一点，特别是这zhong大热天，是忙季，半夜二三点回来啊，是经常有的事。”

“收入呢…”我吞吞吐吐地问。

“比打工qiang多了！”

“咋个算呢？”

“你喜huan打听，我就告诉你，”mei玉淡然一笑“我晓得你在报社当记者，写的时候不要提我就行了。陪酒女的收入，主要靠小费。客人给多少，我收多少。”

“酒吧老板不同你分成？”

“他分啥子呀。他赚多了！我还要分他的酒水钱呢。”

“他从什么地方赚？”

“酒水呗。”

“酒水不都是明码标价的嘛。”

“对tou，酒水的价格就标得很高。客人来了，我就专挑贵的酒点，反正酒和点心、一切hua销都是客人买单。酒水送上来以后，真真假假都有，是真酒我就和客人慢慢地喝、慢慢地品，还跟他辣菲堡、科涅克的瞎扯，不时装模作样地香啊、醇啊、回味悠长地评价着酒的滋味。是假酒我就啜饮得快一些，若对方的酒量大，人shuang快，我就干脆一饮而尽。”

“喝的是假酒？”

“喝真的，人不要醉死？洋酒的度数也很高的呀。”mei玉的yan睛一瞪，zuo了一个鬼脸dao“告诉你，假酒也分档次，有的是用便宜的VSOP酒，冒充XO，有的则直接用红茶调得和真酒一样。你想想，一杯红茶多少钱，而一盎司XO起码是八十元、一百元。一盎司酒才多少啊，和哪个客人在一起不要喝它几杯？”

“你从来没醉过？”

“没得醉过。有的客人喜huanguan酒，我最多也只是喝得二yun二yun的。我还有一条原则…”

“原则？”

“是啰。那就是陪酒不陪shen。我只陪客人喝酒，说话，tiao舞，不跟客人走、不跟客人去宾馆，不跟客人到他们的住chu1去。尽guan那样的话，得的钱更多，可我不干。真的！”mei玉认真地盯着我的脸说“不信你可以问苗杉，天天晚上我都回到这张床上来睡。虽说这里的环境不咋的，不过，它终究是个窝，你说对吗？噢，苗杉回来了…”

说话间，mei玉离座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听见楼下一阵mo托车响，也跟着mei玉来到二楼的yang台上，俯首望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yan睛，只觉得一gu热血猛地往我脑壳上冲来。

苗杉，是苗杉，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