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意儿了屋，一阵风来，他不由得舒气坐下来，揽住携鸾佩凤一边香了一，再看尤氏时，笑地捧了杯茶过来，："爷喝茶。"来意儿松了两人，接过茶喝了一，却对尤氏笑："你也过来，我们亲亲。"

来意儿却与别的生意人不同，一朝富贵以后他刻意洗去前尘，不但将旧日书本拾起，偶尔读读《千家诗》之类，就连听曲，也烦听那些市井的俚词艳曲，倒是一些浅词，他听得很耳。这习惯携鸾佩凤都知的清楚。

三人俱知来意儿来就是取乐的，自然不敢怠慢，一时整了席面，尤氏陪着劝酒，携鸾佩凤裣衽一礼，对望一，携鸾手中的琵琶早爆豆似地响起，佩凤开声唱——"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自飘零自，一相思，两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却上心。"

当下见她们三个蝴蝶穿似地绕定了来意儿，携鸾佩凤一左一右搀定了来意儿，尤氏不上手，倒也自觉，提着灯笼，在三人旁边走，应对着来意儿的话，并不十分赶着凑趣。此时隔着光看她脸上只角鱼纹细细，并不十分显老，算起来，她还不到四十，又没生过小孩，虽然和携鸾佩凤站一块略衬得老些，可也不见得她的风韵沧桑不是韵致。反正她们三个，这十年混在一起伺候着来意儿，明争暗斗固然少不了——哪有有女人的地方没有斗争的？女人像斗，两只就起斗，就一只对着镜都能跟自己斗，跟那些看不见的威胁和恐惧斗——然而来意儿控制的好，她们三个斗了这些年，也没见得哪风持久地占领空，左右是各领风个把月。

"惜！"尤氏浑一抖，梦呓般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把她刚刚升起的火浇得一不剩。

尤氏笑："我多大岁数的人了，和她们一起疯，没得闪了我的腰。"说着要躲开，携鸾佩凤在旁边凑趣："这会倒了玉女了，昨夜是谁喝醉了说想爷来着的。"说着笑着就把尤氏往来意儿怀里推。尤氏回笑啐："小狼蹄们，我叫你们排揎我…"来意儿听说，一发兴起。尤氏要躲，哪里躲得过？被来意儿拉住香了一才罢。

然而尤氏觉到来意儿的心不在焉，却亦只能柔顺的合他。折腾了一阵，来意儿从尤氏上爬下来，也不说话，只看着窗外。尤氏也看着窗外，却什么也看不见，雪停了，没有月光。窗外一片焦黑。尤氏陪他看了许久，张问，想想还是把话咽下去，刚要翻睡去，来意儿却扳住她的肩膀亲吻——糊地俯在她耳边："我今天遇见惜。"

三人乐了半宵，临了来意儿宿在尤氏房里，携鸾佩凤伺候着他洗漱了，才乖乖离去。

掩嘴窃窃笑。光明复起，看见来意儿边立了三个女的，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一个是尤氏，另外两个正是携鸾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