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什么？”两个人齐齐。

就在这时，门开了，画和来意儿闻声转过来，急忙跑过去。只见惜走来说：“我要走了。”

离开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一直是惜生存的方式。也许，从她开始这样自认起，已注定了一生的漂泊。

画和来意儿呆愕。显然惜的行为也不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画…”来意儿低低唤她，揽她怀。画吃惊。来意儿多年不曾这样亲昵的叫她，他习惯了叫她夫人，在人前这样清稳而有距离。但他此时刻意唤起她对往日的记忆。

“我要走了。现在就走。”惜平静地说“这里不属于我。”

来意儿冷淡的回忆起过往，那往事已经毫无力量去令他不安。即使当初拿到遗嘱的不是他，事情也不会有本的改变。贾珍会毁掉这遗书，也一样会侵占惜的财产。惜的下场也许更惨。他只是比别的人更有心机，也更大胆，更懂得把握机会。今日的一切，都是他凭自己的努力赢回来的，问心无愧。

野心和望的驱使下，人，行的事，没有不同。

世事往往截然叛逆，完全不在人的意料之内。

只有女人才注重过程，声声不结果，只要过程。坏就坏在主次颠倒，不分轻重，到来有几个女的不看结果。男人却不同，他们大多笃信世上很多事，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结果才是最关键的。四个字诉尽心声——成王败寇。当年刘打败了项羽，建立了汉朝。所以鸿门宴变成了项羽的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设若是项羽取得了天下，他那朝的史官又会怎样书写？也许就是，皇上有才伟略，天人下界，德沛天下了吧。来意儿想着贾家也是一样的，他们曾经的荣华富贵也是祖先在战场上用别人的命换来，也是贾家的男人在官场上尔虞我诈骗来，也是贾家的女人在后卖灵哄来。

“莫问前因，只想后果！”如此想过，来意儿便更平静地说“十年前我开始计划我们的未来时就没有后悔过，你当知，我拿到老太爷的遗书，十年前就伪造了那封假信，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如果没有我当日所行的那步，今天就没有这天衣无的一切。或者冥冥中早已有了安排，我们只是执行者。”他不想自辨是无可奈何的人，他只是照一个既定的轨。慢慢行下去而已。

的东西，必是她先享用的。早习惯了被人伺候，在上。要她回过以前的贫苦艰辛是万万不能，那从肤和指甲里都会渗辛苦来的滋味，想想都无比恐惧。她已没有当初面对生活的定柔韧的勇气，只想安然终老。

画，她想起十年前来意儿用梦魅般的声音告诉她，他是怎样无意中取得了贾敬的遗嘱。他怎样暗暗地将那些本属于惜的丰厚嫁妆藏匿起来。他甚至告诉她一个惊天的秘密——她服侍的清冷贵的姑娘，原是个最不堪的孽。

诚如古人所说，由俭奢易，由奢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