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又气又笑，抓住来意儿够他手里的银，拿到手说“别闹，那是姑娘的，你好意思要。我一会要付给大夫。”

那人语气轻慢。画眉轻皱，是哪里的郎中这样不晓事？这样呼三喝四。却见来意儿闻声撇下她，内，毫不迟疑。

画听话中有话，心中惊疑，正待问，只听屋里有人叫：“来意儿来。”

见惜躺在床上病得人事不知，举目无亲。自己又饱受闲气。画一阵心灰意冷，跌坐在床边大哭：“姑娘，我们怎么落得这步田地…”

她的哄劝也不知有用没有。惜仍是不能安静，嘴里喃喃自语。但是轻了一些，画不俯下已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

怕。”

“这有什么知不知的，在门看着就知了。”来意儿嗤笑“现在是什么时节？被你们那么容易就请到大夫才希奇呢，你找的那个婆，拿了银刚这门就转去赌了，被我逮到吓得半死。”

“你把那婆怎么了？”画跟着问。府里的规矩，打个十几板是免不了的。

画哭得伤心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觉有人揽住她的肩，对她说：“别哭了，我把大夫请来了。”

画双一，跪倒在地。

“这人…”画咬牙切齿地跺脚，啐：“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敢打虎。”

一时，只有一位大夫跟着来意儿来。来意儿说，我去给姑娘抓药：“你候在这里。”一面说一面给画使。画不解，待他们门，内室一看，惊得下几乎脱臼。

说话间，来意儿已领着大夫来。

小丫闻声跑过来，说说劝劝才把个婆拉走了。屋里陡然静下来，画环顾四周，这间屋诸般简陋气象萧条，哪里比得当年住惯了的藕香榭？

“好。”画急急照。

“哥…”画闻声心里一喜，抬起泪，来人果然是来意儿。

“你快泪，放下帐。我叫大夫来。”

“！”画用力将婆推去，摔下帘大骂：“得了，大娘不用在这里表忠心，我也不怕你告诉。现时最要是我们姑娘的病，你快去找太医来。”

自然不能惊动老太太，否则她用得着在这里受这样的闲气！画怒不可遏地揭开帘，对屋里的小丫叫：“你快来，帮我把这老腌拉走，我倒要去问问家，这是谁教的规矩，姑娘现病着，她倒在这里争闹不休。”

不料，来意儿闻言，笑容更不屑：“我有什么不敢拿的？不怕告诉你，这银我还看不上，要拿就拿大的。”

另一个郎中打扮的人，赫然竟是——冯紫英。

那婆也是个脸酸心的，站在门，一句句回来：“哎哟，我的好姑娘，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年吗？太医像自己家里养着似的？叫一个就喜得。现在府里这光景，不要说是太医。连郎中都不轻易上门！姑娘本事大，你自去老太太屋里拽去，那里倒坐着两三个。”

“会怎样？吓唬几句，她们赌多少我收多少，只怕她们不赌。”来意儿笑，手里着二两银逗画“这是你的吧，怎么长了脚，飞到我的手里来了？你服是不服？”

“我们先去。”来意儿不容分说拽着她走去。

在外间，画想起来问：“你怎么知我们这里没请到大夫？我急都急死了。”

“怨不得别人猾，是你太呆。”来意儿仍是一脸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