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是的，是雾很稠的一夜。这些你都没记错。没有月亮。那些人把你拽进ma车时，雾从车篷的破dong涌进来。你记的是对的：你的确没有叫喊。

事情已过很久了，警方已放弃对这场暴luan中的个人制裁了。你还在想：他们都是谁。

你当时不仅没有叫喊，你柔顺得如同无形无状的雾。你只是迎合上去，迎合在狂野和疼痛上。他们像是在拿你报复着什么。可报复什么呢？

你那时在想与生俱有的所有疼痛都像雾一样裂了又聚，升起又退去。你像雾一样包容着每一个戳向你的人。那戳刺渐渐不再尖利，不再让你碎裂。你一次又一次弥合、完整。

你渐渐分不chu偶然在你shen上发生的这件事和天天发生的那件事有什么区别。你分不chuchu卖routi和lunjian有什么本质的不同。甚至，你从来不觉得自己在chu卖，因为你只是接受男人们，那样平等地在被糟蹋的同时享受，在给予的同时索取。你本能地把这个买卖过程变成了routi自行沟通。你routi的友善使你从来没有领悟到你需要兜售它。routi间的相互jiaoliu是生命自shen的发言与切磋。

这就再次使我置疑：扶桑你或许是从很远古的年代来的。

chu卖是一个弹xing很大的概念。人们认为你在chu卖，而并不认为我周围这些女人在chu卖。我的时代和你的不同了，你看，这么多的女人暗暗为自己定了价格：车子、房产，多少万的年收入。好了，成jiao。这zhongchu卖的概念被成功偷换了，变成婚嫁。这些女人每个晚上chu卖给一个男人，她们的routi货wu一样聋哑，无动于衷。这份chu卖为她换来无忧虑的三餐、几柜子衣服和首饰。不止这一zhongchu卖，有人卖自己给权势，有人卖给名望。有人可以卖自己给一个城市hu口或mei国绿卡。有多少女人不在chu卖？

难dao我没有chu卖？多少次的不甘愿中，我在男xing的shenti下躺得像一堆货？

那么究竟什么是****与chu卖？

能把这所有概念混淆或许是幸运的。扶桑，你别这样看我，我没有哭。

我和你一样记不清了：多少个躯ti压下来。你只是一次次包容，如同雾包容无论多嶙峋的礁石，无论多汹涌的海狼。你知dao血从你的嘴chun、xiong脯和下tiliuchu，但疼痛没了，你知dao你将弥合成先前的整ti，像雾的弥合那样无痕迹。

你只是揪下或咬下那些人shen上的纽扣。你zuo这事并没有明确的目的。gen本没想到事后有人请你去法ting、去辨认一些有嫌疑的面孔。你搜集这几十颗纽扣是为你自己，为一次同男人奇特接chu2的追忆。

让我告诉你实话：你不怕****。我刚刚明白这一点。

你没有恐惧，对于****的恐惧主要来源它的概念。

在那个天灰灰的凌晨，当警察的ma队远远赶来时，你收整起遍ti鳞伤的自己，拾起那些纽扣，如同在雾升腾后的海滩上拾一枚枚死去或活着的贝。这么多天过去，你蓦然记起那吻。那是ma车上事情变态的一瞬。开始没什么两样，但在那个routi倾向你时，chu现一个停顿。接着整个动作缓慢了。你gan觉他两只手掌落在你颊边，手掌细腻冰冷，拂开你一脸的tou发。

这时他吻了你。一副嘴chun扣在你的嘴上，动也不动，就那样扣住你。

你挣开了。这个吻不协调的chu现使你不适，似乎一下luan了你对整个事ti的准备和期待。你不知该怎样来对付这副嘴chun，它把气氛弄得荒唐、怪诞。似乎它对你是个不留情的戏弄，一个鬼魅的讥笑。

你企图挣脱这个一边吻你一边该zuo什么的人；被他吻同时被他占有，你缩jin了自己。无所适从中，你突然gan到一gu新鲜：一gu你从未gan觉过的屈辱。

你的力量散失了，你对男女事务的把握和驾驭失去了。你只好将两手扶在这人的shenti上。你摸到一个很不同的shenti。它也让你不适，它那么不同于其他躯ti：傈悍、fei大、披着mao发和疤痕。你摸着的这个shenti柔细、光洁。你用最后的气力咬下他外tao上的纽扣。

黑暗终于淡薄下去时，有人在墙角拾起一个脏极了的人形，那人晃着它喊着它。费了很大劲克里斯发现被拾的是自己。

拾自己的是长兄。

等在家里的是去lun敦的船票。

克里斯突然一阵高兴，为这次远行所意味的惩罚和逃脱。厨娘和意大利帮工都注意到他的变化：他响亮地chui着天真得发傻的“哦苏珊娜”；他和附近的男孩从前跑到海边堆沙堡——这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