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阿丁从怀襟里掏chu钱袋。开始往外数钱。

阿妈鼓着嘴，看他数。那些被偷走的姑娘会陆续chu现在金矿附近的小镇上，从来是逮不着阿丁把柄的。阿丁众多的生意中包括放高利贷、开chun药厂、运送成吨的脏衣回大陆去洗熨——善恶兼备，但不包括投机倒卖女se。偷扒贩运窑姐，是他的娱乐，是他顽心未泯的消遣。阿丁把钱点到第三遍时，望风的进来说警察正朝这里来，附近街口都给封了。

墙上一幅画已给摘下，再卸下墙板，是个夹墙入口。有人对光shen子的女孩们叫dao：快穿衣！

阿丁说：不准穿，不穿衣她们跑不了。他将辫子一圈圈缠上touding。

暗dao有八仙桌宽，六张桌面的长度。所有人都rou贴rou地挤着。阿丁最末钻进来，对骨tou和牙齿抖chu响动来的女仔们说：谁chu声我ma上掐死她。

touding上响起ma靴敲地板的铮铮声响。

假如四个装作打麻将的人哄不住警察，很快会有摧毁xing的搜查。警察知dao这类拍卖场多半有暗dao，他们会一寸寸地敲地板、墙bi。

扶桑怀里抱着襁褓，刚才撤退时不知谁sai进她手里的。房子各chu1都是ma靴的震跺。襁褓中的这条小命哇啦一声乍chu啼哭。

都停住了呼xi，生怕再往这里tou添任何一点响动。捂住它脸，有人说。

一只手捂上来，扶桑gan到小东西翻来覆去的挣扭。那人轻声念：小祖宗，小祖宗。

啼哭却不时从手feng漏chu来。ma靴空空空地下了楼梯。阿丁说：把小贱货给我。他口气温婉，朝哭声撞过来，踩着男人女人的大脚小脚。阿丁你别太畜牲。

我？不会。

阿丁你不得好死七窍冒血你要zuo什么把你手伸过来…？！

挤成了一块rou的人们又是几番鼓胀。

阿丁说：谁chu声我掐死谁。他口气同样温和。

阿丁的手扣在那颗小tou颅上，正好，如同掐住一颗果子。然后他把这颗小tou颅提起，从襁褓中bachu，另一只虎口已同时落在它颈子上。哭声小小跑了调，便没了。挤得实实的人群跟着chou搐一番，随即成了块死rou。

扶桑的脚站得很酸，想换个步子，但她动不得，那刚死的小尸首还热热地堆在她脚边。隔着小小死尸便是阿丁。

阿丁从口袋掏chu一gen火柴，ca燃，去察看他刚欠下的这笔血债。他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举着那无定的火she2顺着扶桑赤luo的tui上升，直升到她鼻子前。

阿丁在火光后面一闪一闪。扶桑下ba让一下，让开那gu尖溜溜的灼热。她看不chu阿丁要干什么。从没人能看chu阿丁一边眉比另一边高的时候想干什么。

火一直烧到他手指，又烧一会，才灭。

你低下tou，看那dai满戒指的nie着一朵火苗，照在死者的小脸上。

那双五个月的yan睛尚未死，认定似的瞪着他。小生命要好好记下这张脸容，这个shen高六尺的人与兽之间的东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