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里昂开始的同居…”

“听上去你很欣赏维斯。”理查脸上有了儿轻淡的醋意。

“不是很大。是大。”

他的意思还是宿。理查的手指上，有些金红的。他手指不是很长，跟他整个人的比例颇得当。他的手看上去除了会开枪会给人上铐之外，没什么用场。

“那么，你打算终止跟安德烈·维斯的婚约喽？”

“所以你想牺牲自己，保全维斯。你跟里昂的同居，其实是在牺牲你和安德烈的情。”

“我倒没想那么远。”我也没有那么尚。

“你认为安德烈·维斯才华很大？”

“不是听上去，是实际上。我很欣赏安德烈。”我欣赏有什么用？提不提升他又不来问问我的意见。

一看，溜须拍，走关系拉帮派在哪儿都一样。在哪儿都不需要一个端庄的人品，即使他浑才华发光。”

“所以你信他在外界前途远大？”

“如果我明确地告诉你，我跟里昂的真实关系。你们是不是就把我跟安德烈·维斯这个案了结了呢？”

“不。那么大的才华就没什么用了。在官僚里面混，真才实学是浪费。这个问题上，全世界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平庸、无耻、来儿个人魅力，就齐了，保你个优秀政客。”

“…那我就不懂了。你怎么可以同时发展跟两个男人的关系？”

他想诱我招跟里昂之间的实情。我说实情他肯定不信。在我被抢走仅有的五十九元钱之后，我连去学校的路费都没了。王阿留在冰箱里的品，也差不多消耗殆尽。我步行了十站路，来到里昂排练的酒吧。我像所有没开销钱和时间的人那样，要了一杯啤酒，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和所有人一块儿看电视上的球赛。我合计了一下，我每小时喝一瓶啤酒，便可以维持这个座位；我需要六个小时才能把里昂等来。就是说我得喝六瓶啤酒，才能借里昂的钱结账。六瓶啤酒加小费是四十块钱。而里昂钱包里是否有四十块钱，我心里完全无底。我在喝第二瓶啤酒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见是翰尼格和一个比他半的女人。翰尼格问我介不介意跟他们一块儿喝一杯。我趁着酒意向他扬眉一笑，说：当然不介意。翰尼格坐下时问：你的伴儿没来？我说：你不就是我的伴儿？那女人立刻哈哈大笑。我心想，我已经开始撒酒疯了。这样下去，等到里昂到达，我一定会不省人事。那女人说她从来没遇上像我这样逗乐的日本人。她说日本人和德国人发动战争，就因为他们缺乏幽默。她问我同不同意她的看法。我说日本人的确不幽默，不过我是中国人。她又说翰尼格征服她就靠幽默和情。我哈哈直乐，说：知不知翰尼格有位女熟人，总是穿比她材小一号的连衣裙？翰尼格在桌布下踢我一脚。十分钟后那女人去上洗手间，他说：你刚才胡说什么？！我说：你不是有个二百五女邻居，专门上你的门请你帮忙替她拉裙的拉链？他说：就是她呀！我立刻说：祝贺祝贺！然后我便告了辞，把啤酒的账留给我的教授支付了。我在路上叫了辆租车，说了里昂的地址。等租车停在里昂公寓门，我假装在书包里翻。然后我把泪汪汪的睑朝着司机，说我的钱包一定被扒手扒了。我摘下手表，请司机收下。司机心想她真是可怜，那块破表连十块钱都不值。司机说：行啦行啦，我刚从印度来的时候，跟你一样穷。里昂见了我便说：你喝的什么酒？我说：不要钱的酒。在楼梯上他问我：你是去呢，还是在这儿等我？我还有十分钟就完了。我说：我去，也不耽误你大麻。他说：我不是这意思。我说：我知你不是这意思。我重脚轻地倚着楼梯的木栏杆站着。这个生理和心理状态下，木栏杆显得极不结实。我知我两颊红，神迟钝。他肯定看我真正想说的：你怕我仗着酒胆跟你去，仗着酒意任事态自己去发展。他说：你还是在这儿等吧，我两分钟就来。我也看他真正说了什么：你若去，你的安全我可不敢担保。我说：我想喝杯。我实际上说：既然来到这里，我就是要找死。我跟着他一步一步登着木楼梯。他突然停住，回，一把将我搂怀里。我说：我在酒吧里等你，喝了两杯啤酒。他当然明白我其实是说：在酒吧，我们会很安全。抑或他听懂的是：我反正是借酒发挥，我现在的行为不是我该负责的，是酒该负责…他的吻很轻，但很专注。一个邻居从我们旁边贼似

“谁说的？”

“很有可能。”

“谁说我要发展两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