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觉得他的解释很聪明。“你有没有为她写任何东西？”他问。

“真的？”

“那又为什么呢？”

“其实你上诉很有希望。你毕竟发表过文章，尽登在不起的刊上，但你仍然可以辩称自己是一位自由撰稿记者。你会聘律师吗？”

“不知。我惦记她，离不开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移动，画着忧伤的圈圈。“你想想看，一个人活一辈，从来不知鱼翅是啥玩意儿？对我媳妇儿来说，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本不存在：海瓜、鸽、黑森林糕…这是不是惨的？也不公平，是不是？”

“不知。”

“这不是实话。”

他也访问了老十，她说她从不认识一个叫董丹的人，可他最终还是让她承认了与董丹的关系。

“我告诉她我也不会写。”

“你从来不想

“那篇关于孔雀宴的报导，就不错。你写得非常独特生动。你描述、它的气味以及很独到，尤其是描写陈洋的动作谈吐那些地方。有这样的文笔，你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记者，也许还可以是一个好的品学家。很可惜，在中国还没有这行业。因为我们社会中有一伪善——很多事情，只不谈。除了这一篇东西之外，你还写了其他什么吗？”

我们是农村人。什么‘’啊、‘激情’啊，都是歌词，就像你到听到的那些行歌曲，让你觉得特酸，特傻。这话让我听都不好意思。我和她什么都说，就是从来不说这些话。”

“啊。”

“不过你后来开始写作了。还写得不错。”

“兴说我在理这个题材上，没法我农民的格局，还说我太庸俗滥情。所以她差不多把它重写了。所以那是她的东西。”

“你觉着我聘得起吗？”

“能不能就它多说几句？”

“我知你还想写的一篇东西，关于一个女孩的被死刑。你跟她是情人吗？”

“那东西后来是别人写的。”

“洗手就是不再白吃白喝了？”

“有趣。那你对她的觉，你怎么描述呢？”

“烦了呗。后一段老有人来烦我。那些人就不能不理我，让我清清静静地在那儿吃。”

“跟她分手以后，我想过要为她写那篇稿。”

“找一个不太贵的。兴说她有律师朋友，收费可以看情形而定。说不定你去以后还真成了一个记者。”

“不是。”

“事实上，你已经开始明白什么叫新闻，以及它所带来的责任。”

“这么说吧，关于白家村那篇报导，是你帮兴打了底，所以你也该得儿分数。”

“我应该把她培训得好，再带她去。我真蠢。我就是太着急了，想在我洗手不之前，让她尝到那些菜。”

“有关白家村的那篇文章呢？”主持人两天前访问过兴，她告诉了他，这篇文章经过了许多删减修改后就将发表。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冒险的原因？你现在觉得当初的冒险值得吗？”

董丹了。主持人看来他又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兴说那报导许多报刊都不愿意登，最后是因为一位重要人的介才面世的。她不想这个人的姓名，但是主持人早已猜来，一定通过了陈洋的关系。

“没有。”

“我有可靠证据，你们确实是情侣。”

董丹再度笑了笑。主持人现在已经熟悉，董丹微笑代表的是不同意。他已经对他的微笑不耐烦。看来要让董丹开说实情十分困难。

董丹说：“她喜的是那个记者董丹，又不是宴会虫董丹。”

主持人笑了。董丹——一个诚实的宴会虫。

“为什么要洗手？”

董丹不作声，一径微笑着。董丹让主持人明白，他懒得对此辩解。

主持人笑了笑。这只虫原来并不完全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