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于厦门大学凌峰楼

海为”最奢华的城市“时，我相信一定得到了某些人的认同。可是广州一家版社的一位编辑却打电话来说，据她自己在上海读书时的生活经验，上海应该称之为”最浪漫的城市“才对。可惜在我看来，上海这个城市是一也不浪漫的。崇尚”实用理“的上海人，甚至在谈恋时都浪漫不起来。事实上在这个”泥森林“般的城市里，也没有多少”前月下“可供浪漫。上海人追求的不是浪漫，而是实惠，以及建立于实惠基础上的雅致。

1999年6月14日

城市如此难读难说，”谁能与我同醉“

因此我要谢那些支持我完成这一课题的朋友们：本书的责任编辑赵南荣兄、编审国平先生；以各方式帮助我考察解读圳的傅建民先生，焦胜、张源、胡国庆、王梅、张祥云、褚毅、周展、赵青、贾玉川等朋友，《圳商报·文化广场》的两任主编胡洪侠、束因立；从千里之外寄来我所需资料的云南人民版社编辑周非女士；为本书提供了大量图片的广州《新周刊》采编一主任周可，专门为本书拍摄了许多照片的我的妻李华。

况且，仅仅说了城市的个和风味，还只是”说城“；能说这些个和风味形成的原因，才是”读城“。所以，解读城市，不但要有验，还要有理概括。城市复杂而又多变，问题象而又，读城，实在是太难

何况城市现在正于千变万化之中。北京的上空己不再飘着大爷味儿，满嘴”不要太潇洒噢“的新一代上海人，也不会再在买了一针以后还要求找两张草纸。他们也许本就不会买针不断有人告诫我：就别老是胡同四合院、里石库门了，来新东西行不？想想也是，都什么年了！可不说胡同四合院、里石库门又说什么说麦当劳、肯德基不成？

显然，当我们试图用一两个字或一两句话来概括一个城市的文化特征和市民的文化格时，谁都很难保证是准确无误的。一个城市，小一的几十万人，大一些的几百万人，哪能齐刷刷地都是一格？但如果找不到他们的共，而且是不同于其他城市人的共，则城市的所谓个又从何谈起！研究是要有结论的，这个结论的意见不可能是长篇大论，而只能是诸如”北京是最大气的城市“之类的说法。显然，不说可能被视为”欺世“，说又可能被视为”媚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又不能”介乎说与不说之间“，难哪！

易中天

但我也要请读者们原谅，原谅我所的，原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读城不易，说城也难。不但不易说清，而且一不小心，没准就得罪了谁谁谁。如果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也要请这些城市的人海涵。因为对于本书所写的这些城市而言，我都是一个外地人。外地人的觉总多少会有些隔的，尽外地人也有外地人的优势，——不在庐山之中，也许反倒识得庐山的真面目。

我要特别谢的还是读者。本书初版面世后，《人民日报·华东版》、《文汇报》和《解放日报》又先后辟专栏刊登了我读城的文章。许多读者在读了本书或这些文章后，来信来电表示支持。也有读者提了不同看法。某些意见在修订时已被收。在本书还不太成熟时，他们就那样喜它，这就使我萌生了一个念：即便冒一学术上的风险，也要把它改来。

的确，中国的城市正在变得越来越没有个。到都是似曾相识的店面和千篇一律的建筑，到都在奔小康，争取”先富起来“，而所谓”小康“又好像只有一模式：时装店、品屋、海鲜酒楼娱乐城。就连一个最不起的县级市也有这些东西，只不过更哨更俗气而已。一些宝贵的传统则连同它们的风味一起已渐次消失。有人说，北京什么都变了，没变的只有北京人那张能说说的嘴。其实，就连北京人的嘴也变了，没那么说一是没时间，二是学会了保守”商业机密“。是啊，与”现代化“相比，城市的个和风味又算什么！

“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