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刚才特意在散会的人群中注意收听了一下各议论，现在有一个的动向。”汪正视着胜利，问：“什么动向？”胜利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向周总理遗告别，可能下午就要送八宝山火化，听说北京有很多机关单位和大学要去长安街夹送灵车。”

屋里寂静了一会儿，汪在思索，胜利在为自己虚拟的情报张。汪用手摸了一下嘴，转着珠思索了一会儿，说：“准备发一个通知，全校师生一律不许去。”胜利说：“这样不妥，去送灵车不犯法，你不能公开反对，而且你一发通知，本来不知的人反而知了，等于替他们了宣传。”汪又蹙着眉想了一下，问：“你有什么方案？”胜利说：“我已经了一安排，准备组织一些人跟到现场，调查统计一下咱们学校都有哪些人参加了这个活动？等到他们暴更充分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这些活动当右倾翻案风的问题开展大批判。”汪站起来往办公桌走去，他一边拨电话一边对胜利说：“那你就去安排这个行动，如果有可能，不光对北清大学，对其他大学类似的动态也一调查，立刻汇报给我。”胜利恭恭敬敬地退办公室，他拉上房门，听到里边汪洪亮而恭敬的声音：“江青同志，我是小汪啊，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中央急汇报一下…”胜利听到楼梯那里传来脚步声，便昂首阔步地走了。他现在倒担心下午没有多少人去给周恩来的灵车送行。

“哦？”汪这次是真正重视了。胜利停了一下，他说的这番话完全是于自己的估计，然而，他相信自己狗一样锐的嗅觉，便继续汇报：“北清大学就有很多人要去。”“是吗？”

三四十个工人坐在了面前，过去，他们都跟着胜利过文化大革命，这两年早就烧锅炉的又烧锅炉、在校办工厂的又去校办工厂了，一个个都灰土脸，添了一

汪更注意了，他在沙发上坐起一些，蹙着眉想了一下，抬起看着胜利，问：“情况可靠吗？”胜利皱着眉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在校园里听到的议论，知自己这一判断有六七成把握，便孤注一掷地说：“绝对可靠。我对周围几个大学的情况这两天也了调查，和各校的保卫联防了情报，今天下午肯定会现夹送灵车的局面。”

一走到校园里，他又定了自己的判断，遇到三三两两肩而过的人，话语中都夹杂着“周总理”这几个字，也都在传说今天下午向周恩来遗告别仪式举行之后，遗就要由北京医院送往八宝山火化。当他走到大堂门时，这觉就更烈了，嘈闹的人拿着空饭盒走去，差不多都在议论下午周恩来灵车去八宝山的事情。他知自己这次把宝押对了，他一定要跟革命形势，想要不被革命抛弃，就要永远对革命有用的人，他现在需要立刻采取行动了。他先将几十个联防队员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急会议，向大家布置了任务：要将北清大学下午送灵车的人都调查来。联防队员面面相觑，七嘴八地说：“这太难办了，学校这么多人我们都不认识，到了现场，也不一定能认几个。”胜利说：“你们能认识几个，就记住几个。”一个圆脑袋的胖小伙提议：“应该把你们过去鬼蛇神的人找几个来，他们对学校的老师差不多都认识。”胜利想了想，当时监鬼蛇神的学生早已分走了，倒是还有一些学校的工人，好在他都熟悉，立刻派人把他们都找来。

中摆了摆手，胜利赶快抓机会说：“最近北清大学有重要的阶级斗争新动向。”汪将报纸放在边，两更加舒服地八字伸开，整个下来，近乎仰躺在大沙发上。他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新动向啊？”说着，他张开双臂打了一个哈欠。胜利立刻汇报：“学校里有很多人对目前‘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不满。”汪了一下，眨了眨，双手左右撑在沙发上，问：“怎么不满？”胜利说：“今天大会一完，联防队员们向我汇报，很多人说这个批判大会xx民意。”

汪注意地看着胜利，胜利接着说：“他们说，现在全国都在哀痛总理逝世，开这样的大会是逆人心而动。”汪立刻抡起大的手掌拍了一下摊在边的报纸，恶狠狠地说：“就要逆他们这个人心而动，现在革命的大方向就是批判右倾翻案风，谁也休想拿死人压活人。”胜利看汪虽然气愤，但还没有足够重视他的汇报，便立刻将情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