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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就是要使人对东西方哲学的发展一目了然,要理清楚哲学发展的脉络,在这点上要高屋建瓴,不要繁琐。”她看到梁教授连连点头,又紧接着强调:“但是,又要全面丰富,每一个有代表性的哲学家和每一本哲学名著,都要有最简单的介绍。”梁教授眨着眼理解着,问道:“介绍到什么程度?专业水平,还是业余水平?介绍哪些方面?每一个哲学家、每一本哲学名著大概介绍多少字?”叶群想了一下,回答道:“它应该像业余的一样简单易懂,又应该像专业的一样深刻全面,这样说吧,它应该为党的高级领导干部提供一个最高水平的必读书。”
梁教授这才似乎找到了要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群,极力理解地点着头。叶群又说:“比如每一本哲学名著,他的作者、历史背景、主要内容、在哲学史上的地位、最主要的观点,包括几句最著名的警句,都要有。”
看见对方还在极力理解着,她便双手在空中一张,似乎在墙上贴了布告一样说道:“你可以一张卡片一张卡片做,然后把它抄成一张张大表格,贴在一间屋子里,像某些展览一样,从头到尾看一遍,用上半天时间,就能使人对全世界的哲学史有了解。”这个比喻无疑使得梁教授有了更明确的概念,他连连点头。叶群也找到了令自己兴奋和满意的说法,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走,伸出双手比划着四壁说道:“最后,就是要抄成一张一张整整齐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的表格,也可以配上适当的图片,张贴在一个房间中,墙壁不够,还可以中间立几个展架,就像小型哲学展览一样,它应该是提纲挈领的,又是应有尽有的,只要从头看到尾,就了解了东西方哲学,再多看几遍,就能记忆清楚,应该搞成一个高水平的索引介绍。”梁教授连连点着头说:“我明白了,主任指示得非常具体,我一定抓紧完成。”叶群很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个任务一定要做得有水平,看了这个展览的人,应该对东西方哲学有最全面的知识和了解。好了,就给你交待到这里,你去做,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你向褚秘书汇报,做出一部分来,就可以交给褚秘书,我抽出时间看一看。”梁教授连连点着头,有些哈腰地走了。
叶群非常满意自己无意中想到的展览室方案,她才没有时间一本哲学书一本哲学书地去读,她也不屑于搞这种繁琐哲学,她要走捷径,不花几天时间,就知道东西方哲学史,就能在讲话中引经据典,说出一些与众不同、令人惊叹的高论。想到这里,她十分兴奋,在屋里走来走去,手心都出汗了。
当褚秘书又领着北清大学著名的中文教授洪朴子进来时,她就显得驾轻就熟、高屋建瓴了。她一上来就如法炮制,要求对方对中外文学史做出最简捷又最全面、最深刻又最丰富的索引介绍,同样采用了办展览室的比喻。洪教授有着一张较黑的长方脸,头发已经花白,听到叶群下达的这个任务,他显得有些兴奋,他自然不敢在叶群面前抽烟,然而,张嘴说话的时候却溢出了浓重的烟味。他坐在那里,双手扶着膝盖说道:“我一定完成任务,只是这需要很多资料,包括大量的文学名著,有些书我看过,但是要做索引介绍,还要再翻一遍,有些书可能我都没看过,需要先看。”叶群非常豪迈地挥了一下手,说道:“你待会儿和褚秘书联系,我们这里有足够的文学藏书,大概比一般的大学图书馆都不少。”洪教授立刻兴奋地点点头,说:“这就好办了,没想到首长和主任这样关心文学。”叶群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显然为自己的有心而自得。文化大革命以来,她收集了大量的文学名著,全国很多军事院校被关闭了,她一听说,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学校的图书馆藏书拣有用的一搬而空,有的军事院校两派闹得不可开交,图书馆自然都封存起来,她也派人去将有用的书收罗来,现在,毛家湾也算是具有一定藏书规模的图书馆了。想到自己将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以精通世界文学的面貌出现,她倍感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