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接过摇把，尽可能一个人将第二桶绞上来，倒第二个空桶中。第三桶、第四桶就由鲁继来绞了。在这个山村里生活，每个知识青年都想锻炼全的劳动能力。

当第四桶绞上来后，妹俩就将桶摘了下来，各自挑上。七八个在井台边等候的农民们纷纷让开路，她们多少有些生疏地担着一下一下颤着扁担往回走。

字形缓缓而下，每当溅一来，她们就会心疼不已。将一担满满地挑回家中，是她们现在的第一愿望。迎面一辆车上来，她们立刻老老实实闪到一边，顺过扁担让大车过去，赶车的是个着毡帽、留着仁丹胡的矮个老，比脸还白一些的牙来冲她们一笑，大车轧着低不平的坡路颠响着走了。她们伸手掠一下发，一下额的汗，又全神贯注地走着“之”字形一路下坡。再拐弯，经过

终于，桶一绞了井，两个人又加最后一把劲，桶晃着光升了井面，来旺顺手把桶帮她们拎到井台上，妹俩就将那三个空桶拿过来，将第一桶倒在一个空桶中，再将下过一次的空桶再次沉井。鲁让鲁继躲开，一个人练着下放桶，她又重复了刚才的过程，先摇着下放几圈，慢慢用两手合抱着辘辘，用快一些的速度往下放绳索。辘辘转得越来越快，鲁觉得自己脸上一片汗，后除了笑眯眯的来旺，又有好几个农民放下空桶等候着。神情稍一恍惚，辘辘在手中失了控制，转得飞了起来，这时想去抓摇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飞快旋转的摇把足可以打断人的手臂。就在这一瞬间，来旺一下扑了上来，伸两手合抱住辘辘，辘辘旋转的速度一下减缓了，来旺又迅速腾手抓住摇把，这时，辘辘上的绳几乎放空，还剩最后几圈。鲁张地涨红了脸，看见来旺的手掌被磨破了，虎渗了鲜血，她上接过摇把说：“我来吧，你快你的手。”来旺这才松手，看到自己手上的血，也看到染在冰冷铁摇把上的血已经结成薄薄的冰。

鲁将桶沉中，几上几下试着打满，然后一圈一圈往上绞，同时腼腆地笑着，不好意思地看着来旺。来旺顺手从旁边的篱笆墙上揪下一片黄的玉米叶，轻轻摁着了手上的血。鲁说：“这太不卫生了。”然后对鲁继说：“二，我袋里有手绢，你掏给他。”鲁扶住摇把站定，鲁继过来从她的兜里掏一块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白手绢，递给来旺。来旺摇着说：“这么净的手绢，别糟蹋了。”他摁了摁手上的伤，用嘴了说：“不要，过一两天就好了。”鲁说：“你用吧。”来旺依然摇着，鲁绞了几圈，对鲁继说：“二，你来帮我绞几圈。”鲁继在对面抓住摇把，鲁从她手中手绢，对来旺说：“把你的手伸过来。”来旺看了看周围几个对他挤眉的汉，不好意思地咧咧嘴，脸涨得更红了，把手伸了来。鲁用手绢轻轻摁着了虎的伤，然后把手绢打开，折成寸宽的长条，当绷带，绕着手掌将伤系住了，她说：“待会儿你到我们那儿去，给你上药。”来旺冲周围的几个汉调地挤了挤，对鲁不好意思地着。

鲁看着比拇指还的绳一圈一圈绕上圆溜溜的辘辘，绕满了一层，又一圈一圈往回绕第二层，她想起了小时候帮大人缠线。她一开始还绞得有劲，等绞了几十圈后，就已经气吁吁了。这时，鲁继就面对面抓住摇把，帮助她一起摇，桶顿时便觉轻了，绞得也快了。这样又绞了几十圈，两个人都没劲了，看着辘辘上的绳还剩最后一层几十圈，两人便一来一往慢慢地绞着。来旺早就到了井边，将桶排在后面，扁担也靠在了墙上，笑眯眯地袖手看着她们，他知这些知识青年人人都不愿放弃锻炼的机会。

在辘辘把上的觉，升一升，降一降，反复几次，摇起来觉得重量够了，知桶满了，便双手抓住摇把，踏着弓箭步，用全的力量一圈一圈摇着，将桶往上绞。

这一脉山东西走向，刘堡村傍着山脚，一多半是土窑，一小半是平房，她们住在村西，从井到驻地差不多有一里多路，路平一段坡一段，上坡下坡，弯来弯去。走着走着，路上的人多了一些，天也更亮了，房前房后、院内院外都有人和她们打招呼，山村的住家低低，她们不敢大抬应答每一个招呼，而是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稍一闪失，就会溅来。到了一段宽的下坡，妹俩用手一前一后抓扁担钩链，小心翼翼地走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