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怒到了极“素素？你不是叫我苏苏吗？假若我再次经历了一次父亲被定案，哦，虽然那不是我父亲，是我的仇人。又历了一番火海，我若再不记起来，岂不是老天无，要让我一生都要认仇人父？！还要任你摆布？”

“连城！我要苏青死，你能到吗？！他活着一日，我便会早死一日！一想到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就想立刻去杀了他！”苏挽香恨恨。

苏挽香在看清来人是颜夙后，清眸一眯，对侧的翠兰：“翠兰，你先去！”

苏挽香一青丝没有梳髻，长长披散了下来。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慢慢回过了，看到是他，背脊蓦然得笔直。

颜夙目光地看苏挽香愤怒的眸里，慢慢说：“素素，我知你恨我。我一直在等着这一日，等着你亲自来骂我打我，甚至，让我死！”

苏挽香眸光复杂地望着颜夙，忽然悲戚一笑：“我怎么这般糊涂，差忘记了，白家之事，你也有份。我怎么能够指望你！算了，你放我走吧！”

苏挽香蓦然幽冷一笑：“颜夙，我若让你死，你真会死吗？”

颜夙一言不发，从地面上拾起来一块瓶的碎片，抵在自己间。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挽香的手腕，引着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哑声：“素素，你若想我死，只需用力即可！”

“去哪里？”

翠兰看了一颜夙，起退了去。

颜夙僵立在她面前，低首望着她颤抖的，望着她不断涌来的泪，凄声说：“素素，你还有我，无论何时，都有我！”

颜夙闻言，凤目猝然眯起。

“素素！你都想起来了？”颜夙盯着苏挽香，黑眸灼亮得惊人，向前迈了两步。

屋内只余颜夙和翠兰两人，气氛瞬间凝滞了起来。

苏挽香角微微抿着，她握着颜夙的手良久，微微用力，那瓷片划破了颜夙脖颈间的肌肤，有鲜血淌了下来。她望着他俊而决绝的面容，只觉得有一把火烧到了自己心。她了一气，眸中忽然染满了悲戚，手臂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算了！我不恨你！”

“我还要让天宸宗的人死，要那个秦玖死！”苏挽香一字一句说。在颜夙看不到的暗影里，一双波潋滟的清眸此刻满了怨毒。

颜夙心中一惊，看到苏挽香那双犹若死般的黑眸，双足便好似被黏在了地面上，再也挪动不了。

“好！”颜夙定定说“素素要谁死，我便杀谁！我早晚会除掉天宸宗！除掉天宸宗中所有的人！”

颜夙的呼忽然凝滞了起来，心疾如擂鼓。看到她的目光，他便一切都明白了，他的素素回来了。三年了，他看着苏挽香，看着一个没有记忆的她，就犹若看着一个没有灵魂的素素。

“你若不愿待在这里，我会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颜夙定定。

“有你？！”苏挽香忽然扬起了，双泪，眸光凄迷“颜夙，我可以相信你吗？”

苏挽香挣扎着推开颜夙，伸掌捂住了脸，肩颤抖着，从指里不断地涌泪来“为什么不让我被火烧死呢？为什么不让我死了呢？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苏挽香瞧着颜夙的目光，似悲痛似愤怒，仿若利箭一般，要将颜夙穿而过。

苏挽香凄然尖声：“你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她起随手抓住桌面上的瓶，一把摔了下去。一株开得正艳丽的坠在地上，伴随着瓶的碎裂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死寂。

苏挽香望着颜夙，悲声“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瞎了，才上了你。恨我迷了心，才会相信你也着我！是我太傻了，颜夙，我只恨我自己！”

“素素，你别这样！”颜夙大步走到苏挽香面前，伸臂将她揽在了怀里。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颜夙慢慢说：“清夜苑。”

苏挽香问：“很远吗？”

被褥早已搬走，帐幔也全都撤了下去，床榻上显得有些空。桌上此时的是琉璃灯，淡淡的光线照在坐在床榻一侧凳上的女上。

颜夙重重地了，趋上前握住苏挽香的手腕，定定：“素素！你等着，我定会让白家平反！”

<　…

颜夙忙止住了脚步，抬手凝视着苏挽香。

“好！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活下去的。”颜夙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