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夙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还不待他回答，苏挽香已经开：“燕语莺鸣月，殿下接韵吧。”

他们俩就是如此，你一句，我一句，一直斗得将“二萧”的韵差不多快要用完了。

彼时，她傲地说：“你不是对本官很不服气吗，那我们来对诗，倘若你输了，就离本官越远越好！如何？”

秦玖蹙眉看着颜夙和苏挽香一来一去的联句，不过瞬间工夫，已经接了数十句。她盯着颜夙俊的脸庞和双眸中那灼亮的复杂的光芒，心一悸，忽觉不能呼。

苏挽香慢悠悠转过，目光凝在颜夙上，蹙眉说：“殿下不是要和挽香比试吗？如此就来吧！倘若挽香有幸赢了，还请殿下不要手挽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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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香淡淡瞥了一颜夙，脸虽有些发白，但神平静，她凑近颜聿，继续着方才的动作，要将手中的胭脂簪上去。颜夙不动声轻轻一笑，抬手握住了苏挽香的皓腕，浅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胭脂，慢悠悠：“苏小诗才这么好，那不如也和我来联句如何？”

秦玖凝眸望向苏挽香，犹如着了般看着她。

颜夙说他从来不曾喜过她，难说，颜夙和她接近，只是因为她和苏挽香有些像？呵呵，秦玖想笑。

枇杷皱眉，轻声：“说不上来，材不像，比你以前瘦，而且还是病恹恹的。模样也不像，但是方才斗诗的那劲很像你。才这会儿细看，觉她的睛，和以前的你，有三分相似。”

鸳鸯啊，他说鸳鸯。

前渐渐有些模糊，这一来一去对诗的两人似乎换成了她和颜夙。

“你笑什么？”颜夙冷声问。

秦玖忽然忍不住“嗤”地笑了声，清眸一弯，尾上翘。

颜聿笑望着秦玖，长眉一蹙，悠然：“知我者九爷也，本王喜鹰。”

颜夙：“不知何时现？芳草连天阔，”

竟像她么？不知为何，秦玖觉得极不舒服，就好似突然吞了一只苍蝇一般，觉得恶心和愤怒。

像她？

“青山断云远。池塘月夜清，”苏挽香声说。

“九爷，才忽然发觉，苏小和你以前很像。”耳畔，枇杷的低语声传了过来。

“池塘月夜清，鸳鸯颈眠。殿下竟会喜鸳鸯么，要知鸳鸯可是最无用的鸟儿了。就唯有一样，据说，一个死了，另一个就活不下去了，真是无用，应该活得更自在才是，伴侣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天下何无芳草，对也不对，皇叔。殿下竟会喜这傻鸟，我猜皇叔就不喜鸳鸯。”秦玖淡淡瞥了颜夙一，却是对着颜聿说。

颜聿淡淡哼了一声，执起酒盏，角笑，淡淡：“我已经没有兴致了，你们玩就玩吧！”

颜夙怔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苏挽香如弱柳扶风般的影袅袅远去。

秦玖一回，看到枇杷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她后。她一蹙眉，轻声问：“你说什么？和我像？哪里像？”

这话里倒听不别的意思，但语气里却是说不的酸涩，很明显是打翻了醋缸。颜闵附和：“不错，七叔和苏小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一起来玩。”

确实有些像她！但像得不是容貌，而是神韵和形事的风格。

记忆中，那副她被火烧前织就的鸳鸯锦，带着血朝着她弥漫了过来。

颜夙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挽香，一凝眉，慢慢接：“风动柳条。雨收风也散，”

此情此景，忒是熟悉。

那一日，颜夙因为不服白素萱女尚书，将她踢到了画意湖中。第二日再遇到她时，发现她便是镜域他遇到的女，自此后，便经常有意无意地来寻她。

“鸳鸯，你…你…”苏挽香脸忽然红了，指着颜夙“殿下，这诗句也亏你说得来。”说罢一跺脚，扭去了。

到最后究竟是谁赢了呢？似乎是她。不过，他虽输了，却没有依照起先答应的那样得越远越好，反而有意无意，找她更频繁了。

枇杷这么一说，她果然觉到和她以前有些像。

苏挽香目光微闪，接：“留得云一片。曾经千般愿，”

颜夙回首，便看到秦玖的笑容，那笑容携着极媚的泽夹杂着胭脂的香风奔袭而来，让他心中没来由一滞。

“鸳鸯颈眠。…”颜夙一听到池塘，便不假思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