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琳说，没什么正式的会，他们小组经常会面，不过星期一上午他们都在办公室碰，安排一星期的工作。她和姜闲聊了一会儿。姜辞，觉得时间已晚，没有必要再到办公室去侦察。姚宓这时候即使跑到办公室去工作，也不能证实她没有游山。她拿定自己侦得了一个大秘密。不过她很谨慎，未经一步证实，她只把秘密存在心里。

姚宓的脸一下转成死白，连罗厚都注意到了。可是姚宓很镇静地说："我没有游香山。"

罗厚卷起自己的稿，站起来说："你们是开小组会吧？我也找我的导师去。"

姚宓说："我没有游樱桃沟。我天天在这儿上班。"

丽琳说："就是我和彦成呀。我们俩，上班的时候偷偷去游香山了，彦成自不量力，一人爬上了鬼见愁。挤车回来，有了座儿还只顾让我坐，自己站着，到家还兴致。可是睡了一宵，第二天反而睡得浑酸痛，简直像个了气的球，力气全无。你来的时候他正躺着，我让李妈说他不在家，让他多歇会儿。谁看见我们的准是记错了日。我们游山是星期四，不是星期五。"

姜接着说："星期五上午，在去香山的汽车站上，你们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一个前门上车，一个后门上车…"她瞥见许彦成脸陡变，杜丽琳偷看着彦成。

星期一，罗厚照例到办公室去一趟（别的日他也常去转转，问问姚宓有没有什么事要他办的）。他跑去看见姚宓正在读他请姚宓看的译稿，就问："看完了吧？看得懂吗？"

"那你怎么翻译呢？"

姚宓仍静静地说："不论星期四、星期五，我都在这里上班。可以问秀英，她上下午都来给咱们打开的。"

"还等傅今同志召开全大会正式公布吗？"罗厚说着扮了个鬼脸。

这时候，姜等待着的许彦成和杜丽琳正好门。姜只作不见，朗朗地说："可是有人明明清清看见你们两人去游山了！你，还有一个人…"

"我说的是游山的人。"

"名字多现几次，我不也成了名翻译家吗？"

姜横了他一："谁说的？"

正说着，只见姜跑来。罗厚大声说："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改在余先生家上班吗？"

姜装无可奈何的样儿说："他们拉我呀。"

姜忍不住了，立即回敬说："听说你某一天陪某先生游香山了！"

"发表了让你也挂个名，稿费他一人拿？"

姚宓说："懂，当然懂。可是你得附上原文，也让我学学呀。"

姚宓微笑着说："听说你天天教余先生俄语呢。"

姜说："有人亲看见了，我亲耳朵听见的。"

罗厚笑嘻嘻说："原文宝贵得很，是老儿从法国带回来的秘本，都不大肯放手让我用。"

他门听见姜在说："他们拉我加他们的小组。我不知该怎么办好…"

"罗厚，听见没有？人家说的准是星期四。假如是星期五，那就是陈善保和他的朋友。反正我听见人家说，亲看见咱们社里有人游香山了。我以为是姚宓，随便提了一句，你就这么专横！"

姜没料到她拿稳的秘密却是没有，忙见风转舵说：

姜说："想问问几时开小组会。"

罗厚说："不用我翻呀。他对着本念中文，我就写下来，这就是两人合译。我如果写得一塌糊涂，他让我找原文对对。我开始连原文都找不到，现在我大有步了。"

两人都笑了。

罗厚指着姜说："你别藏尾的！谁亲看见了？我会去问！我知你说的是陈善保。善保告诉我的，他星期五和朋友一同去游香山。我会当面问他！"

姜鄙夷不屑地笑："我说了陈善保吗？我一个字儿也没提到他呀！反正姚宓在这儿上班呢，当然就是没有游山。游山自有游山的人。"她料定姚宓在撒谎。

罗厚信姚宓说的是实话，所以竖眉瞪地向姜质问："你亲看见的？"

"这也算翻译？他就不校对了？"

"校对！他才不耐烦呢！所以我请你看看懂不懂。"

罗厚不耐烦，挟着稿直往余楠家跑。

许彦成和杜丽琳都已经坐下。丽琳笑着说："姜同志，你说的是我们吧？"

不在家"。杜丽琳一听是姜，忙来接待。她恭喜姜学习成绩优异，又问她有没有什么事。

"没游香山，游了樱桃沟吧？"姜一脸恶笑。

他们大家招呼了许先生和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