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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2)

"北平国学专修社"的招牌已经卸下,因为全不合用了。社名暂称"文学研究社",不挂牌,因为还未确定名称。

"那时候社里人才济济。海外归来投奔光明的许彦成和杜丽琳夫妇是英国和国留学的。在法国居住多年的朱千里是法国文学专家。副社长傅今是俄罗斯文学专家。他的新夫人江滔滔是女作家,著有长篇小说《奔的心》,不久就要脱稿,还有许多解放区来的文艺,还有转业军人,还有大学毕业分到社里来研究文学的男女毕业生。专修社的人员已经从七八人增至七八十人。

任之久闻余楠的大名,井知他和丁宝桂是先后同学,据丁先生说,这余楠是个神童,没上中就考取大学,大学毕业就国留学。任之对这天才不大了解,不过听说他没有逃跑,还留在上海。他于"统战"的原则,不拘一格收罗人材,就托丁宝桂写信邀请。余楠究竟什么时候写了回信,也许王正记得清楚,反正任之在并不追究,丁宝桂自认健忘,还心虚抱歉呢。

北京解放后,任之立即现了。不仅现,还面,当了社长。不过这个社不仅仅专修国学了,社里人员研究中外古今的文学,许多是专象家和有名的学者。

命,已是大幸,最好也只是个长病人了。姚太太北京没有什么亲人,有个庶的妹妹嫁在天津,家境并不宽裕,和姚家很少来往。姚宓的未婚夫大学毕业,正等造。他主张把病人托付给天津的姨妈照,姚宓和他结了婚一同国。可是姚宓不但唾弃这个办法,连未婚夫也唾弃了。她自作主张,重价宴请了几位有名的中医大夫,黄、犀角、珠粉等昂贵药不惜工本,还请了最有名的针灸师、师内外兼施,同时诊治。也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姚太太神识复元,也差不多正常了,而且渐渐能一瘸一拐下地行走。可是她们家的四合院连小小的园终究卖掉了,帐房已经辞走,家里的佣人也先后散去。母女搬专修社后面的一空屋去居住。姚宓还在原先的大学里,不当大学生而当了图书馆的一名小职员,薪补贴家用,雇街坊上一位大娘早来晚归照看病人。好在大院东侧有旁门,方便。

这时抗日战争已经胜利,任之却一去无踪。专修生已走了一个。社长去世后并无人代理,"专修社"若有若无。王正照旧带领着一两个专修生工作,并派遣他们到各图书馆和书店去"借书"、"查书"或"买书"。丁宝桂等几位老先生还照常来闲坐聊天,不过车费不是月送了。

半年,专修社的房屋也修葺一新,整片厂房都收来改为研究室和宿舍。任之夫妇搬大院,迁给他们的新居。姚太太母女的新居没地方安放这一屋书,姚宓只拿走了她有用的一小分。姚宓已调到文学研究社,专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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