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宝二爷回来，是我疏忽了。我那天上不自在，就让别人服侍了。

袭人反而不哭了：“我如何不知啊。可是已经错到这步了，只能挽回些个了。你说老太太会让芳官再我们房里么？”

不过规矩终归不如自己的利益重要，为了能向紫鹃讨主意，袭人还是说了不和规矩的话。

袭人咬了一下下才说：“肚兜上的链。我还想宝玉箱里怎么还有一条铜的肚兜链，还想那个不知羞耻的丫鬟爬了床，一时丢下的。

说起来，那天晴雯还跟我说，宝二爷不让她服侍，倒要秋纹、四儿服侍着更衣，晚上沐浴也是秋纹服侍。我还想是晴雯那上来又得罪了宝玉，宝玉才要秋纹和四儿她们。

袭人上就醒悟过来，自己果然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都是当时一时气昏了。早知应该先找紫鹃讨主意才是，想当年紫鹃就三番五次的提醒过自己芳官是个大患，自己总没当回事。如今看来紫鹃果然是个有见识的。

哪里想到是芳官那个贱人和宝玉换了的。”

紫鹃只好说：“我不是为你担心么？怕不准。”

“还周婶呢？珍珠你改了名字，真就把你当年的聪明劲都一起丢了？”紫鹃凑到袭人耳边说：“要不是周瑞家的弱无能，怎么会这样结果。老太太刚听了宝玉的话，那时候派人去不过探个虚实，不可能就接了芳官来，事实上也是这样的不是。

得了谁？你当时不鼓动宝二爷先去找二太太，二太太自然压住了，事情不用惊动老太太就办好了。谁让你傻的，自己去告诉二太太，这下误了事，二太太还不是怨你啊？”

而且现在，不是你这次没看住宝二爷的事了，在太太心里，你拢不住宝二爷的心了，你还有什么价值？这次芳官的事，珍珠你是栽大发了。”

袭人叹气说：“我不知怎么试的，反正老太太信了，然后芳官才来的。”袭人有鸳鸯这条内线，消息应该准确无误了，贾老太太真的认为芳官肚里的孩是贾宝玉的了。

袭人听问，一脸悔恨的咬牙说：“那天宝玉去给卫家什么公祝寿，带的是双瑞、双寿，结果双瑞却坏了肚，所以回来的时候只有双寿一个，谁知那贱人们哪个勾引上了双寿，结果我哪里有消息？

袭人说到这里，泪又潸潸而下了，哭了一时才说：“你是不知，那天她们都换了信的。”

袭人听了哭着说：“我怎么想到宝玉居然那会都不等就告诉老太太去了。”

谁想到是宝玉怕晴雯心细看来，嘴又刻薄，哪天吵将来。秋纹和四儿，都是一心讨好宝玉，还不一起糊我。”

紫鹃冷笑：“你真傻了？宝玉自然不会，可是那芳官不会啊？怕是芳官早教好了宝二爷了，骗你门，人家就能放开手了。”

袭人却拍了她一下：“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能说这个？”

紫鹃当然不奇怪，袭人就是极其擅长掩盖本质虚伪的人。紫鹃问：“她有什么证据么？要是只有宝二爷的话作证的，那个，只有咱们妹说，这宝二爷真的分的女么？不会被人骗了？”

袭人有为难，可是最后还是说：“这芳官告诉宝玉说她男人有隐疾，不能人事，她还是女。”

紫鹃随接了一句：“什么信？”

于是袭人就哭着说：“太太当时就派人去理那贱人了，可是偏老太太的人也去了，周婶就没敢动。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个怎么试？”紫鹃好奇起来。

袭人却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老太太试过了，她男人真的天阉？”

刚才的话，紫鹃就听着别扭，这么一来，反应上来：袭人刚才可能考虑不好和紫鹃这样的黄闺女说男人不行，所以略了一句，就成了芳官怀，就直接说是贾宝玉的了。因为紫鹃本来从司棋那里得过消息，才不奇怪。

紫鹃又问：“那天宝二爷和芳官的事，宝二爷门总有人跟着，你就一没得了消息？宝二爷回来也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荷包、佩玉什么的没换地？”

“芳官都嫁过人的了，怎么可能？”紫鹃认为贾老太太不得失心疯就不会。

如果我去的话，等老太太的人一走，把那芳官死不就一了百了了。偏那周瑞家的没胆气，最后还得说你没看住宝二爷，才误了事，罪过都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