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格沉默了。
杨姿被“侮辱”的案子,郑颖被杀的案子,都是模仿“卫道者”如果卞谦不知情或者没用这些信息,的确也就证明他不是幕后主使,还有另一个人。
果然,孟轩在电话里说:“你的推测是对的。”
言格的心缓缓沉了一下,异常冷静而清楚,说:
“而你的推测是错的,你认为幕后人至始至终没有参与这些案子,没有露面,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是错的。
他在卞谦这里失控了。我们错了,并不是卞谦想退出,把手头的事交给了淮生;而是卞谦想退出,于是幕后人把工作交给了淮生。
幕后人或许曾经告诉卞谦,让他利用卫道者的细节去指导杨姿杀了郑颖,可卞谦拒绝了。所以,幕后人亲自去找了淮生。”
孟轩听完,兴奋:“你的意思是,有嫌疑人范围了?”
“对。”言格很肯定“要么这个幕后人是警察,要么他自己就是卫道者!”
孟轩反应很快道:“上次有犯罪专家对卫道者做过画像,我们可以立刻调取嫌疑人名单…”
言格脑子里轰然炸了一下。
嫌疑人名单,他知道有一个人在上边,那人竟然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反过来给自己洗清嫌疑。
而奇怪的是,现在他突然想起淮生死的那一刻,他把甄意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当时只是余光瞟了一眼,此刻却异常清晰起来。
当时,淮生的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他以他最幸福纯真的方式死去了。
他在庭上突然失控,一部分因为他潜意识的自我毁灭与救赎,另一部分则因为唤醒这部分潜意识的…催眠!
可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谁会…
言格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重锤击落。
手机听筒里,孟轩还在说话,可他一句也听不见了,怀里的玫瑰瞬间坠落在地上,他走了几大步,陡然就飞奔起来。
刚才他看见的那个熟悉的人影,一定要是幻觉!
甄意!
#
…
“礼物?”甄意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礼物?”
“你要结婚了,送你一个拥抱吧。”他朝她张开双手。
甄意一愣“不用了。”
她条件反射地要躲避,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用力抱住。
他非常用力地摁着她的脖子,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经过了最后的考验,送你一份礼物。”
甄意讨厌被别人抱着,气得要挣脱,他已经松开她,冲她漂亮地勾了勾唇角,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了游。行的嘉年华队伍里。
甄意完全不明所以,觉得真是莫名其妙,转头见爷爷坐在地上开心地玩玻璃球,弯腰要去扶他。
可就是那一躬身,脖子上像有一根筋被抽出来,痛如剥皮。
她眼前花了一下,缓缓摸摸后脖颈,摸到一个小包,抠了抠,好痛!
收回手一看,指尖上沾着点点鲜血。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可之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她脑子凝滞了一秒,看见手心多了一滴鲜血,两滴,三滴…越来越多,从鼻子里流出来。
她怔怔的,摸了一下鼻子,发现更多的血流出来。
很快,她的白裙子上染了点点的红,像是绽开的玫瑰花瓣,触目惊心。
爷爷仍旧坐在地上玩耍,她想跑,想求救,可脚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挪不动。
言格…言格…
她惊恐地抬头望。
嘉年华里的小丑和假面人妖冶得像鬼魅,他们盛装打扮,跳着欢乐的舞蹈,斑斓的彩色如流水在她面前滑过。
她看到了,看到了游。行队伍对面的言格。他也看见了她满脸的鲜血,从来清秀平静的脸上划过深深的骇然。
可一瞬间,欢快游。行的队伍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可一瞬间,甄意感觉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心底最深处席卷到四肢百骸,痛得眼泪疯狂涌出,血泪交融。
心痛得只剩了一个想法,
她死了,言格怎么办?
她想跑过去找他,可才迈出腿就身子一歪,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色彩从眼前划过,变成了一片湛蓝。
深城二月的天空,那么高,那么蓝,没有一丝白云,安静得像亘古的宇宙。忽然,天空中出现了言格的脸,惊惶,绝望。
他抬起她的头,眼泪滴在她脸上,失控了般在说着什么,可她什么也听不见,所有的意识像水流一样从脑袋里抽走。
无数的回忆如幻灯片闪过,有些模糊,有些清晰。
她好像看到了上个月,他坐在床上,她枕在他的肩膀,听他给她读那首腻得发麻的女孩儿情诗。
他尴尬得脸红,嗓音却认真清隽,念着:
“…
胸怀中满溢着幸福
只因为你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