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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腋毛像男人一样又黑又浓,木木情不自禁地要想起《曼娜的回忆》的场景,尽管不少段落差不多都能背了,我还是忍不住要一次次跑进卫生间,从天花板上将那个手抄本拿下来,匆匆地再读一遍。
事情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不能说是李无依在引诱木木,然而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或许是大家的衣服都是少得不能再少的缘故,我的头脑一阵阵发热。这一个月,我们白天黑夜地生活在一起,在一个并不太大的空间里朝夕相处。她上卫生间不关门,洗澡时门也常常虚掩着,当然不是故意,因为那扇门是向来关不严的。李无依总是把我当作半大不小的孩子,尽管事实上我已经不小了。木木的脑海里无端地就会冒出一些下流的念头,坐在她面前的时候,面对她的衣衫不整,我的心跳会突然加速,而且动不动就不可遏制地雄起。我为此感到很痛苦,也很自卑,深深地陷在矛盾之中。我知道她肯定也有所感觉,有一天,她十分认真地盯着我的那个地方看,就好像在研究一个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木木羞得恨不得立刻撬开两块地板,像老鼠似的钻到地板下面去再也不出来。好在羞耻心也只是暂时的,很快贼心竟然占了上风,木木的胆子越来越大,我索性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又装腔作势地读起那本淫秽的《曼娜的回忆》。
李无依想不明白地说:“读什么啦,那么聚精会神?”
木木想让她过来一起读,有贼心,暂时还没有那个贼胆。
李无依说:“喂,吃饭了,怎么还在看?”
木木故意把书放在李无依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她视而不见。
李无依说:“木木,赶快洗澡,别看了,我好把脏衣服一起洗了。”
终于有一天中午,我假装在地板上看书看睡着了。木木把那本黑色的《曼娜的回忆》打开,翻到最露骨的一页,然后合盖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面,一动不动地朝天躺着。李无依就在附近活动,我等待着她向自己走过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外面知了拼命地叫,像暴风骤雨一样,一阵紧过一阵。显然是闭着眼睛聆听的缘故,木木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知了此起彼伏的叫声,竟然会如此嘹亮,仿佛全世界的知了都集中在一起大合唱一样。突然,李无依向我走了过来,就停在木木的脑袋旁边,隔了一会儿,她终于俯下身来,我已经能感觉到她沉重的喘息。李无依一把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漫不经心地说这儿是不是很凉快,你倒真会找地方。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地板上,开始在读笔记本上的内容。
我仿佛听见她在嘀咕,说怎么在看这样的东西。或许是错觉,木木的脑海里一片昏乱。现在,我必须假装睡着,像真的睡着一样。时间突然停止了,空间也变得极度狭小。李无依在翻看那本《曼娜的回忆》,一边看,一边发出极响的翻页声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知了又开始玩命地叫起来。木木藏在短裤里的那位不听话的小兄弟,猛地淘气地高昂起头来,这时候,我没办法不假设她正盯着它看,就像曾经有过的情况那样。我想象着她正在研究那突然凸起的小山丘,好像百思不解,又好像是恍然大悟,然后结合手上那本淫秽的手抄本,她会语重心长地教训木木。我想象着她会说,不是很严厉地说,你真下流,然后木木就无耻地说,是的,很下流,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小流氓。我想象着她会还不是很严厉地说,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然后木木又无耻地说,我太想知道女人了,那一切都太神秘,我真的很好奇。我想象着她会说,我比你大了一轮都不止,差不多都可以做你妈了,而且我一直还把你当儿子看,然后木木就更无耻地说,我只是看一眼,只看一眼。我想象着她很不愿意,但是既然她喜欢木木,就终于做出了让步,她说好吧,让你看一眼,就只能看一眼。然后她又让步说,最多只能摸一下。最后她叹着气说,你已经看了,已经摸了,还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