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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认罪书(2/3)

朝战场回来的战斗英雄,曾如何烈地追求她。她喋喋不休,再三地向我暗示,如果不是李始使用了谋诡计,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那位战斗英雄。林苏菲的声音有一非凡的眠作用,在一困意蒙さ淖刺中,木木产生了一错觉,我发现自己原来就是那位战斗英雄的后代,林苏菲只是于革命工作需要,才和李始扮成了假夫妻。我想木木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木木梦到自己突然陷到一更大的迷惑中间。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木木的如意算盘完全被打破了,我梦到造反派又一次冲了来,这次他们直扑林苏菲,说已经彻底查清楚了,原来她就是李始的真正后台,是李始的上司,她的代号叫“”是一个比《林海雪原》中的蝴蝶迷更险的女特务。

第一条:李始读书时,曾狂地追求过一名国民党

说不准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反正木木一度对这梦境很当真。我清楚地记得,李始偷偷地将罪证藏匿在主席宝像后面的时候,林苏菲一直在为他把风。这是个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它是木木心中永远抹不去的影。如果木木是张小燕,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去揭发林苏菲,可是木木有些担心,也有些赌气,因为造反派并不把木木当作革命同志。这一很让木木伤心,他们本就没有给木木揭发的机会。木木要革命,他们居然不给机会。我想起电影中看到的情节,狐狸再狡猾,迟早也会它的尾,我决定提警惕,偷偷地监视林苏菲。

等到林苏菲明白事情真相的时候,气得大哭了一场。她梦也不会想到,李始竟然会用这样一方式来背叛她。不过她几乎立刻就原谅了李始,林苏菲知自己丈夫是个非常懦弱的人,只要事情一旦败,在造反派的迫下,他绝不敢隐匿了她的信不拿来。林苏菲努力回忆自己写的那些纸条,她必须仔细回想,想一想纸条中到底有多少犯忌的文字,然后才能坦然地面对造反派的审问。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考虑到这纸条始终存在着危险,所以在写的时候,早已充分想到了万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既然林苏菲多少还是有些准备,这万一也就没什么大不了。林苏菲一向觉得她要比李始有经验,如果事情反过来,是李始给她递纸条,她肯定有办法改变被动局面,很轻易地就把暗示信号发去。

林苏菲偷偷递纸条的秘密,很快就被造反派发现了。林苏菲自以为天衣无,却不知早已跌了猫玩老鼠的游戏之中。在造反派的严密控制下,李始每次都把她递给他的纸条,连看都不敢看一就上缴了。或许是为了立功赎罪,或许是觉得这游戏多少还有意思,他既不让林苏菲停止给自己递纸条,甚至一的暗示也不给,同时还故意装得若无其事,害得林苏菲忘乎所以,胆越来越大,到后来竟然把夫妻之间打情骂俏的悄悄话,也很大胆地写在纸条上面。这游戏给造反派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奇文共赏,疑义相析,他们索有意识地不揭穿,一次次提供机会,引蛇,看林苏菲究竟会说些什么话,究竟能玩些什么样。

由于害怕李始在隔离期间挨饿,林苏菲偷偷地将饭票节省下来,然后在劳动的时候,趁监督的人不注意,悄悄给他。她不仅害怕他挨饿,还害怕他会继续挨揍。李始属于那容易招打的人,胆不大,脾气不小,专门喜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所以造反派看见他就忍不住手。林苏菲对李始的关心无微不至,她常常利用写检查,用小纸条给李始传达信息,关照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当时被隔离的人员男女分开,像住集宿舍一样,白天押往戏校东北角的空地上去敲碎石,晚上各回男号女号睡觉。

“哼!”林苏菲觉得就一个“哼”字,足以表明自己的愤怒。李始心虚地连忙将转向别的方向,那天他的表现有些异常,活特别卖力。在造反派的要求下,林苏菲也开始写揭发材料,开始揭发李始。她是个有原则的人,绝不会无中生有,胡栽赃。林苏菲必须找几个罪证来,经过一夜的苦思冥想,终于为李始找了两条不轻的罪行。

虽然原谅了李始,在劳动改造的时候,她还是狠狠地白了他一

到后来,木木才明白林苏菲那段时间,一直在忍受着嫉妒的煎熬。李始和林苏菲曾经很恩,他们郎才女貌,各自事业有成,是许多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刚被隔离审查的时候,林苏菲对丈夫的思念,远远超过对年幼儿的担心。她最害怕他在棚里会吃不饱,李始有一个和知识分不相称的胃,他的量大得惊人,一顿三大碗米饭,一顿可以吃一只老母。李始常向别人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他常说自己下乡蹲的时候,曾与当地的一位中学校长,加上一位看校舍的门房,三个人一顿吃了个。木木对于一个的概念十分模糊,不知这究竟算是多大的能耐,因为我和母亲一样,最不吃的就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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