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刑房，王贤便见吴小胖在不远张望，赶一瘸一拐的过去。

真让吴小胖说着了，次日王贤又挨了顿狠批，然后李晟勒令他下午工。

“你没事儿吧？”吴为赶扶住他，关切：“我也是吃过小板的，虽然不伤人，但真疼啊。”

“怎么，觉着李叔不一样了？”李观淡淡：“那是自然，原先你是老百姓，我是你爹的老下属，自然和你客客气气。但现在你既然穿上这白衫，那就是吏员，我自然要跟你衙门的规矩来。”

“嗯。”王贤：“我得回去拿账册，晚上不加班不完了。”

“侄儿已经洗心革面，重新人了。”王贤轻声：“李叔别用老光看我。”

“散班了呀。”吴为：“我扶你回吏舍，给你看看伤，用不用找我爹。”

“呵呵…”李观才显一丝笑：“知我笑什么吗？”

“我怎么看你不要，看在你爹的份上，我肯定得护着你。”李观在六房司吏里，算是年轻的，主要还是托了王兴业的福，不然论资排辈，怎么也得四十开外才能上去。“但是六房各有天地，你偏偏运势不济，分到了房，我平时想帮你，也帮不上忙。”

“回去吧。”李观叹气：“小心，守好规矩，李叔只能保你不挨打，其他只能靠你自己应付了。”

“哦…”众刑房书吏朝王贤挤眉，这个拍他一下，那个摸他一把，然后鸟兽散了。

“我明白。”王贤起，恭声：“那我先走了。”

这账目应该是老手所作，每一笔收都记得明明白白，每一比支，也列得清清楚楚，单纯用四清册法，是看不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改用复式记账呢？王贤觉，有些东西八成会显现来！

“挨打不至于，”吴为安他：“多训两句，你当耳旁风就是了。”

“哦？”吴为想一想，了然：“他们手下留情了。”

“喝什么茶？”让他坐下，李观亲手沏茶：“喝碧螺吧，我喜喝…”

“你是真不懂啊。”吴为苦笑：“房的账册怎能让你带回吏舍？只能在公房里看，散班就锁门，明早再重打开。”

“来吧。”李观转屋，王贤跟来。

“行，那我越俎代庖一次。”李观下：“就跟你说一，当差不自在，自在不当差。不你是吏是官，只要在衙门，就得守规矩，就得不自在。比如这每日五更起来，径至司吏公房画卯。你要是迟了甚至旷工，都是要吃板的。次数多了，还要坐牢。要想自在，当你的老百姓去…”

“那我明天完不成任务！”王贤怒：“岂不又要挨训？甚至挨打？”

这次时间充裕了，王贤也熟练了，早早就把账册算完，建起四清册，账目一对，新收减开除等于见在减旧，数目可以对上。

“嗯。”李观，待王贤走到门，却又幽幽：“李晟这厮，早晚没有好下场，你忍忍吧…”

他手下混了。”李观不耐烦的挥挥手：“都回家去！”

“用不着。”李观淡淡：“我跟下面打声招呼就行，不过你这几天别太实，走路慢一，最好能装装瘸，不然李晟非得变着法折腾你。”

“我知。”王贤，李观替他说话本没用，只能让自己的境更糟糕。

王贤一愣，，径直离去。

“我不用吃板了？”王贤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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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混：“你怎么跑来了？”

“他不在富。”王贤苦笑。

本着一个注册会计师钻角尖的神，他重新拿起了第一本账册…他要重新记账，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王贤才想到这小家学渊源，再说自己骗谁也不能骗他，便小声：“我挨得很轻，淤青都没有。”

“是。”王贤虚心受教：“我什么都不懂，求李叔多教我。”

“…”王贤这个郁闷啊。

“不知。”王贤摇。

“…”王贤这个无奈啊，怎么这些司吏一个个都气冲天。

他微微松了气，心里却有些异样，因为以他多年审计的的光看，这账目，很有问题！

“我笑你舍近求远。”李观给他斟一杯茶：“我这见识，大半还是你爹教的呢，你说你该找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