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jiān大恶之徒，从来冥顽不灵。”李撇撇嘴：“他就是不肯说，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也得等本官确认之后，传你才能上堂。”王贤一拍惊堂木：“你是要下去还是被轰下去！”

“那齐大在本司的供词中，为何只字未提凶？”王贤追问。

“后来还是找到了。”李。

“…”庄敬无语，只得先退到月台上去。临下去时，他看到纪都督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不禁暗暗叹息，还是小觑了这姓王的小，实在是比浸yín刑名几十年的老油条还难对付。

“这个么，镰刀自然刺不匕首的伤。”李是经历过案件全过程，自然直到后来是如何掩饰这个漏的：“镰刀是凶之说，乃江宁县的结论，本司并未附和。”顿一下：“齐大既然是凶恶之徒，完全可能怀利刃，在杀人后携刃潜逃，并未丢弃在现场。”

“那齐大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王贤又问。

“你不认识么？”李愤懑。

“…”庄敬知他说到到，只好把嘴闭上。

“念你是状师，这次就先罢了，”王贤冷冷：“再敢聒噪，掌嘴撵衙门！”

“是。”李这才爬起来，朝王贤勉一抱拳，怨念重的等他发问。

王贤瞥他一：“堂下何人？”

“这么说，凶未曾找到？”王贤沉声。

朱九爷倏然上前，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扇了重重两耳光，当时两颊青紫一片，耳边更是嗡嗡直响。李懵了片刻，却见纪纲没有丝毫反应，才知哪怕老祖宗在场，也没有自己耍横的份儿。这才老实答：“本官李，锦衣卫北镇抚司副镇抚。”

“那就奇怪了，”

“他将凶和赃都掩藏起来。”李心下郁闷，那齐大实乃一截木桩，吃遍镇抚司的"xíng，居然死咬着不松，当时案已经闹大，李也不确定最后风会往哪，所以也不敢造供，以免齐大当堂翻供，把自己也拖下。“本司也没侦查来，还是大理寺那边棋一着，找到了凶和赃，犯人才无从抵赖，如实招供。”

“不错。”李。

王贤啪地一拍惊堂木：“尔敢藐视公堂，掌嘴！”

“那为何从他家中仅搜铜钱二百余文，钞不足十贯？”王贤冷声，十贯宝钞也就值十文钱的样。“除此之外别无长？”

“自然是劫财了。”李。

待庄敬下去，王贤这才一拍惊堂木：“传被告李上堂。”

这时李被带上来，打那天被禁开始，他这还是第一次走禁闭室，上还穿着官服，官帽却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不说，且须发蓬，神情憔悴，一看到纪纲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噗通跪下去，泣不成声：“大都督为孩儿主啊！”纪纲看他这副惨状，也是好生气愤，但再看看踞坐堂上的王贤，还是生生憋住：“本座是来旁听的，你要跟王镇抚有一说一…”见李脸都绿了，他才补充一句：“放心，有本座在，谁也冤枉不了你。”

王贤哼一声，这才打开卷宗：“现有民女兰草，诉锦衣卫百张狗杀母嫁祸其兄齐大，致使齐大被朝廷冤杀，其母亦恨而死一案。奉圣旨重审后，本司调集你所立卷宗旧档发现疑颇多，其一，张母上的伤是匕首贯穿上，而原审所谓齐大遗留现场的凶，却是一柄镰刀。请问李副镇抚，如何用镰刀刺匕首的伤？”

“也就是说，”王贤沉声：“在之前江宁县、镇抚司、刑、都察院四审讯中，都没有找到凶和赃，最后在大理寺的审讯中才现！从而给齐大定罪。”

“大人，被告怎么又成李了？”庄敬发现王贤之前传张狗是虚晃一枪，不禁有些担心，在大堂外就kàng"y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