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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有没有意义另说。”赵巡检却断然摇：“但禁令没解除，下官就不能放你们过去。”

“不是跟赵巡检打好招呼，今晚他们不巡江么？”另一艘船上，于员外一脸焦急：“怎么…”

国朝，凡镇市、关隘要害俱设巡检司，归县令辖，其长官曰巡检使，秩正九品，类似后世的派所。所辖几十上百名弓手，有缉私捕盗、稽查无路引外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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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检司的船将粮船团团包围，士兵张弓大喊：“巡检司登船检查，所有人趴在甲板上，起者格杀勿论！”

这恰好是李员外所在的一船，船老大看向李员外，李员外摇摇，示意他来说话，船老大只好开：“赵爷，是我啊。”

‘唉…’于员外不禁暗叹一声，人心散了，败局已定，刚要再说几句徒劳的话，突然听到外面哨声大作，打破了夜的静谧。

黑灯瞎火的，弓手们可分不清，你是李员外还是李老三…

是想拉着咱们，跟县太爷斗气。”另一人气愤：“魏知县这样的狠角，躲着他走还来不及呢，非要惹他嘛？”

于员外见重压之下，众人已经各有想法了，他也算是领的，想说几句话凝聚一下人心，便：“诸位，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孟德之，尚且有败走华容，但…”

“这个…是粮。”船老大咽吐沫。

“不知…”船老大缩缩脖。

这年代的武备尚未废弛，哪怕是乡勇民兵，弓箭也极有准。就算是不准，谁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船上人全都乖乖趴下，连几位员外也不例外。

本县巡检司设在东梓关，扼富的，但凡乘船西去，必然要过这上关隘。此时只见关上火把通明，楼上弓手持着火箭，江面上三铁锁拉起，任何船也甭想通过。

众人以为然，于员外却担心：“小声，让李大哥听到就不好了。”

“怎么了？”李员外心情不好，没有理会任何人，在船舱里闷假寐，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冲来“遇到匪了么？”

“慢着。”李员外终于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这些粮是我的！”

“无妨，赵大人不辞劳苦，我们当然要合了。”李员外淡淡：“县里的禁令我知。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有了湖广的大米，不再缺粮了，这条禁令也就没意义了。”

“原来是李员外。”赵巡检忙抱拳：“方才不知员外在船上，失礼了。”

“但可不是次次都有关云长！”显然，这次对乡绅们的打击，比想象的还要大。他们虽然还因着惯，跟随李员外的步伐，但心里已经没有丝毫的斗志了。

李员外定睛一看，只见江面上火把照天，一艘艘船上，都挑着白底黑字的灯笼，上书‘巡检’二字！

“运的什么货，还得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运？”赵巡检却不接。

巡检司赵巡检亲自带人登船，他材大，穿一正九品官服，一张长长的脸，倒也颇有几分威严。在船上站定，他目光扫过趴在甲板上的众人，冷声：“你们是什么的？”

“怕啥，他又不在咱这艘船上。”那人却满不在乎：“再说就算听到又如何？我是不打算再跟他掺和了。”

接着敲锣声、打鼓声、呼喊怒骂声响成一片，江面上像开了锅一样。

“小人是给人运货的。”船老大陪着笑，就势爬起，从怀里摸一沓宝钞，到赵巡检手里。

粮船笨重缓慢，在巡检司的船面前，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当然更不敢反抗…都是有家有的，谁敢杀官造反？只能看着十几艘船靠上来。

“不是，是巡检司！”船老大面发白：“让我们停船检查。”

“那没办法了，县老爷有严令，咱们巡检司必须执行。”赵巡检沉声：“扣下！”

“是啊。现在就指望这次能顺顺利利的，买回祖传的二百亩地，安安生生过日，不再跟着瞎闹腾了。”旁人也纷纷附和。

“中计了！”李员外的脸，比灯笼还白，嘶声：“人家早等着咱们了…”

“粮？！”赵巡检的语气上严厉起来：“你也是老跑船的了，难不知，本县有令，粮只许不许外，不许一粒米富！”

赵巡检拿过灯笼，眯看了看，笑骂：“原来是陈老板，你黑灯瞎火不睡觉，这是在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