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正不急在这一时，等皇帝北巡后再准备也来得及。”庄敬，打住了话。

“…”纪纲面变幻许久，方叹一声：“夫这些话，兴许有些过了。还是先看看皇上的反应吧。”

比起沉默寡言的王彦来，仪天殿事牌黄俨要更脱，此刻听到皇上发问，他便作答：“依臣之见，皇上不能准。这个案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法司大臣借题发挥，番跟皇上斗法的场景臣还历历在目。当时皇上生了多少气？好容易才把那帮文官的气焰压下去，这才刚消停了两年，又有人要翻案我看给那齐大鸣冤是假，又想跟皇上斗法才是真”

皇帝在那里闭目苦思，一旁黄俨和王彦两个大太监，也都垂首侍立，不敢发一动静，唯恐影响到皇帝的思路。

着纪纲：“趁现在还有机会，您需要早下决心，全力准备，等待时机、放手一搏了”

“朕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朱棣却冷笑一声：“你这老狗难

“放手一搏…”纪纲的声音明显发颤：“有希望么？”

“但在皇帝面前，这实力实在上不得台面。”纪纲叹气。

“不错，这次皇上去北京其实是养病，怕是要住上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庄敬笑起来：“只要他一离开厩，还不是东翁和汉王的天下？到时候从容准备，待时机成熟于掉太，或是奉朱棣为太上皇，或是与其划江而治，这盘棋不久彻底活了”

“我们又不是挑的”庄敬激动：“东翁别忘了汉王，太稳住了位，王贤当上了镇抚司的老大，他肯定比我们还急，要是东翁再稍加撩拨，朱煦肯定要铤而走险的”说着把声音压低：“山西的事情，皇上已经对汉王起了疑心，汉王更是忧心如焚，父相疑到这地步，东翁还愁没有机会么

“呵呵…”朱棣淡淡一笑，又看向王彦：“狗儿，你怎么看？”

“当年秦军无敌天下，不还是被一群草莽给灭了”庄敬大摇其：“如今天下看起来海内混一，但其实朱棣这些年穷兵黩武、大兴土木，已经累得天下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山东、江南的百姓又始终对皇帝离心离德，更别提已呈燎原之势的明教白莲教，这大明朝如柴薪遍地，一就着到时候汉王把太一杀，大旗一举，保准狼烟四起、遍地开到时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杨科长等人并没让王贤失望，他们要求重审车巷杀人案的奏章，此刻已经摆在仪天殿的御案上。其实昨天朱棣就看过这份奏章了，但他委实没拿定主意，是以才一直拖到了今天。

王彦在潜邸时的旧名叫狗儿，至于现在这个名字，是他发达之后皇帝赐的，闻言忙轻声：“皇上要问臣兵事，臣还能说上两句，但这法司之事，臣是一窍都不通。”

“你们说，”朱棣却开了：“刑科这奏章，朕该不该准？”

“说得简单…”纪纲再叹气。“说起打仗来，谁是皇上的对手？”

与他那个决认为‘阉寺不得于政，的老爹不同，朱棣对太监还是很信任的，尤其他边的黄俨和李严，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仆人，朱棣遇到难以决策的事情，倒也时常让他们帮着参详。

接下来几日，王贤一边锣密鼓的筹建内外签押房，一边等着刑科那边的动静。纪纲那边似乎也消停下来，双方都等着北苑那位至尊的反应。

“当然有希望了”庄敬中却透着兴奋之，他所学的是帝王学，与姚广孝算是同一门，只不过低了两辈。他一直希望有个机会，能姚广孝一样的事业来。为此他在纪纲边蛰伏多年，终于等到了大于一场的机会。只听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明显颤抖起来：“大都督手中十万锦衣、密探如云，这是明面上的，暗中我们cāo练了多年的兵、囤积的兵甲粮秣，不都是我们的本钱么

“你是说…皇上北巡的时候？”纪纲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