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到底是咋了？”

院门有个小摊，是给里面提供小菜的，也有几副桌椅，可以让客人在摊前吃。

看着一桌的酒瓶，帅辉两发直，这得多少钱？

“太久了，最多七天。”

“对，正着了反着！成猪了用脚踹！”帅辉哈哈大笑。

“已经开走好一会儿了。”他还真问对人了。

去喝杯酒，听我家姑娘给大爷唱小曲…”

开门的是一个消瘦的如般的白裙少女，她轻咬着嘴，抬起小脸，眉目如画，轻声：“你回来了…”

“…”两人争了半天，最后以七天成。

那是他亲手晒得茶…

“我没钱。”王贤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走到院门了。

“是啊，面算什么…”王贤一杯酒：“何况我们这人，哪还有面可言？”

等街上人声嘈杂，两人才着坐起来，见于老已经开始改卖早了。

王贤仰天长啸，翻躺在江边，整个都被草丛淹没…

“…”王贤闻言就跑，沿着河岸跑城好几里，哪能追到林家的船影？最后脚下拌蒜，摔倒在江边，怀里一样东西，也摔了去，到江里。

“哦。”王贤见他没绿帽，：“请我喝酒吧。”

“哥，你现在有了，你是官家人了。”帅辉住酒杯：“明天你还得卯呢，今天就喝到这儿吧。”

两人坐下，帅辉了糟决明、脆螺、小咸鱼之类的几个小菜，又筛了一壶酒，陪着王贤借酒浇愁。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情方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等我失去时才追悔莫及…”王贤饮酒如喝，醉惺忪：“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不会错过她…”至尊宝的台词，自己说了那么多遍，每一次都那么搞笑，这次为何字字如刀，割人心扉？

看着两个陷幻想的小伙，摆摊的于老暗暗摇，唉年轻就是好，再摔打两年，连这样的狠话都不敢撂了…

“啊…”帅辉掏摸全，也只有十几文，只好一脸讨好：“我刷碗抵债吧。”

“半个月。”

“最少十天！”

帅辉也想跟着开溜，却被于老一把抓住衣领：“付账！”

“当然不了！”帅辉虽然为下贱，但心比天：“太祖皇帝放过、要过饭、还不是开创了大明朝的江山？把那些欺负他的、瞧不起他的，全都踩在脚底下！”说着重重一拍王贤的肩膀：“哥，咱哥几个就你有希望！好好混，把那些敢欺负你的，全都踩在脚底，让那些瞧不起你的，全都扇自个的耳光！”

“啊…”帅辉摸一摸怀里，客人的几个打赏钱，一阵痛：“好吧。”

“你怎么跑来当公了？”王贤见是帅辉，奇怪：“你爹不揍死你！”

“没法啊，总得混饭吃。”帅辉撇撇嘴：“再说我也没当公，我这叫楼下相帮，是帮着揽客的。”

“说得好！”王贤闻言瞪着，拍着桌，大喊大叫：“是啊，我要努力，把那些瞧不起咱的，都踩在脚底下！狠狠那些孙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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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帅辉一脸慨：“如果当年我知自己今天这样，早就答应给人倒门了，在日面前，面算什么？”

“官家人，还不让人训得跟孙似的。”王贤狠狠啐一：“难咱们这小人，就该一辈被人踩？”

“我看是往码去了。”于老叹气：“有什么用，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说起来，我哥急着去啥了，他不是那逃账的人。”帅辉一边刷碗一边问。

“那下次吧，别让我家姑娘等太久哦…”几个帮闲情消散，又蹲了回去。却有个瘦仍站在那里，问：“哥，你咋了？”

“唉。”帅辉也叹气，唱起了小曲：“问世间情是何…”

“五十文，铜钱。”于老板着脸。

定定神，王贤突然起来，一溜烟跑掉了。

王贤翻去救，已经来不及。只见一个纸袋飘在江上，袋已经破裂，洒片片，那被清澈的江一浸，竟又重新舒展开来，一朵朵、一片片顺着江向东去…

一直到了临近中午，他才满泥泞，光着只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扣动门环。

两人忘了时间，忘了酒钱，勾肩搭背，胡海喝…直到相继趴在桌上睡着。

王贤一路跑到码上，宿醉让他重脚轻，抓住个人便气吁吁问：“林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