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庄敬：“太再不济，也是朱棣的嫡长，立了十三年的太，皇太孙的父亲。要是被朱煦杀了，皇帝能饶了汉王？”

“呵呵…”纪纲血上，激动的话都说不来了，造反这事，他不是一回于了。那年千军万中拉住朱棣的缰时，大明的皇帝还是朱允炕，朱棣在济南城碰得破血，天下人都说，燕王撑不到秋天了。可纪纲却偏生投燕王帐下，不是他光有多准，而是朝廷那边不会把他个被开除的诸生放在里，只有选择朱棣，才有押小开大，一本万利的机会。

“但有我们帮忙就不一样了。”庄敬低声：“通州之事，证明朱棣现在的脾气越来越火爆，一事情就能激得他只犯险”

“是啊”纪纲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天予弗取，反受其咎。老给他朱家当了半辈走狗，却还是逃不了被宰掉，还要承担所有骂名的命运。与其那样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把朱老四一家都拖下地狱去”说着狠狠啐一：“朱煦也不撒泡照照自己的尊容，居然以为我能为他效劳老连他老都要反了，岂能再给他当，殊为可笑”

“也不怪朱煦蠢，换了谁也想不到，你能想那个法来”纪纲激赏的看着庄敬。

“谁也料不到朱棣能那么冒失。”庄敬说着又有些郁闷：“其实朱棣一直这么冒失…却能没伤没死活到今天，莫非真是真武大帝转世？”

“然后呢？”纪纲听得十分认真，跟刚才在汉王府装来的那认真，完全是两神态。

“嗯。”纪纲：“当然不能饶。”

“是。”众人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一齐响亮的应声。

“是。”庄敬颔首。

“不过不是我小瞧朱煦，他想杀掉他老，怕是没那个本事。”纪纲想一想，满血登时消退，哂然。

“呵呵…”庄敬打开折扇，笑：“没办法，谁让汉王梦也想不到，东翁其实另有所图呢”

至于如何行，还得日后咱们一推敲，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先喝个结义酒，庆祝咱们歃血为盟”

“东翁说的是。”庄敬也激动：“王侯将相、宁有乎，凭什么皇帝就得姓朱不姓纪”

朱棣生平大小千余战，那是真正的经百战，几乎每一次，他都先士卒，无论是在漠北与蒙古人厮杀，还是靖难之役中陷重围，这位皇帝都一直冲锋在前，所以他的军队士气永远涨，将士们永远奋不顾。

“然后才是重。”庄敬一脸险：“这帮蠢货今天商量了半天，却忘了件最要命的事儿”

“朱煦那边全是一群武夫，已然被咱们牵着鼻走了。”庄敬缓缓：“咱们接下来要的，就是密切合他的行动，帮他把太于掉…但这只是第一步。”

车上，纪纲连喝了几杯茶，才勉压下醉意，郁闷的骂：“这群丘八，每次把人往死里”说着笑骂庄敬：“还是你老倌聪明，竟然能让他们都不你。”

“他们不过是担心我喝糊涂了，没人给他们主意了。”庄敬轻笑一声。

不过千金之，坐不垂堂，作为一名皇帝，这样也确实太冒险了…

“等汉王杀了太，我们就跟他挑明这一，他要是不想死，就只有…”

在普通赌徒中，只有一生，没有九死…不过纪纲这超级赌徒，虽然也会为一线希望押上一切，却会小心谋划、全力筹备，让赢的希望尽量大些，再大些。

“一群蠢货，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纪纲啐一，面上难掩得意之。“他们拼来拼去，却不知只是给咱们了嫁衣裳”

“是啊。”纪纲郁闷：“要是早知朱棣能亲自上船，我们把船上装满炸药，就能送他上西天了。”

说白了，他就是个赌徒。这次在给汉王捧臭脚，还是自己来的赌局中，他果断选择了后者。理由也是一样的，东山狼吃人，西山狼也吃人，跟汉王混下去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早晚有一天，他会跟他父皇一样，要置自己于死地。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哪怕九死一生，但只要成功了，自己就天下通吃了

“你是说，朱棣？”纪纲沉声。

待纪纲和庄敬酒足饭饱，坐车离开汉王府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因为担心北镇抚司的报复，两人已经很久不骑了，都是改坐这不怕弩铳刀劈的特制车。

“弑君弑父？”纪纲里兴奋的光，要是朱棣一家能有这个结果，那实在太妙了。

“没办法，朱家气数正盛，正常来讲东翁绝无机会。”庄敬正：“只有那一个法，才能把这盘死棋走活。”说着叹气：“大五十，天衍四九，总留一线生机，真乃圣人之言。谁能想到，我们能找到那个人呢”

“夫，计将安？”纪纲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