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啥，我送你一句话，”典史甩开他的纠缠：“解铃还须系铃人。”

说完他便到心下滴血，损失实在太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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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结了。”典史起要走，却被晁天焦一把拉住，央求：“四爷指条明路！老朽定有重谢！”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个月…”王贤摇晃脑。

天井里，王贤趴在躺椅上，一脸挪揄：“公正好生别扭，在下数次登门，均被你拒之门外，现在我不去了，你又来四顾茅庐，”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愈发冷，真得很有敲竹杠的潜质。“这样很好玩么？！”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晁天焦问。

“说吧。”王贤呷一茶“我不保证会听。”

“去吧！”王贤挥挥手，捺住喜意。

下午，他第四次登门拜访，这次更是直接跪在了王家门，这才终于见到了，那个曾经十分想见自己而不得的王贤王书办！

想到这，晁天焦颓然：“小官人教训的是，我这就回去统治乡亲们，明日场院里完税。”

“准备照哪个册收？”王贤都不抬。

尽肚里窝火，但想到儿在牢里，还不知被狱卒折腾成什么样，有没有被同监舍的犯人爆…他就一脾气都没了。

晁天焦知自己又得罪小了，只好低声：“其实，跟小官人说也是一样的…”

“不能…”晁天焦满嘴苦涩。

“你也别跟瘟似的！”王贤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冷声：“上新乡到底瞒下了多少，你比谁都清楚。就算多上缴两成，你依然有的是赚，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罢了！”说着冷冷一笑：“不信我把上新乡的黄册贴来，看看老百姓会站在谁这边！”

“去南京了。”王贤淡淡：“你不放心跟我说，就等他回来吧。”

官府需要这笔稳定丰厚的收，来支付像王贤这样的非经制吏、白役等临时工的工银。来供给诸位老爷的日常所需，冲销县里的各项杂费…可以说，谁敢掐断这笔收，就是跟本县全官吏为敌，王贤一个小小书办，敢么？

晁天焦恍然大悟，赶让人买了礼品，以向王贤赔礼歉的名义，直奔王家而来。谁知却吃了闭门羹！

“你倒推得净。”王贤冷笑：“李晟为何不让你见我？”

“这…”晁天焦语，要是让老百姓知，他们多年来的税，有四分之一没国库，而是被他这个受人尊敬的粮长，和官府的人瓜分了。那晁家在上新乡，真没有立足之地了。

“是这样的…”晁天焦看看院里，并无王兴业的人影，遂小声问：“令尊呢？”

当天下午，晁天焦又来一次，又吃了闭门羹。

“小官人息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晁天焦陪着小心：“那都是李司的意思，老朽不敢不从啊。”

“当然是…”晁天焦暗暗叹，诸位兄弟勿怪，我救儿要，只能不仗义一次了。“新定的账簿收了…”

次日上午，晁公正再来一次，再吃闭门羹。

但晁公正知王贤的意思，是在警告自己越线了。他和某些人的贪婪，已经严重损害了本县的赋税平，让县老爷很不兴了！别人没有把柄被着还好说，自己儿在人家手里，要是还不合，只能是自寻悲剧了！

不过晁公正也知，王贤只是在吓唬自己，因为他本承担不起，公开黄册带来的后果——别忘了黄册可是官府造的，账面上的人减少，是衙门里相关官吏的杰作。没有官府的包庇，给晁天焦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侵吞朝廷税粮。

“本乡定于明日收粮，请小官人前去验看。”晁天焦恭声，心里却暗骂不装会死么？

上门的官差，这不是想给县老爷拆台是什么？”典史一副‘你老糊涂了’的表情：“现在令郎落在他手里，你觉着能轻易放人么？”

“那现在怎么又来了？”王贤瞥他一。

“李晟倒没说不让我见你，只是嘱咐我，千万不要听小官人的，收粮的事情能拖则拖，等其他粮区定下来再说。”晁天焦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上，写满了懊悔：“李司也算我们粮长的上司，他的话我不敢不听，考虑到无颜面对小官人，我才不得不躲着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