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又改主意了？”

“咳咳…”老爹竟有些羞赧：“救灾么，本就是发财的时候…”

“唉，现在用功，晚了…我还是指望你儿中秀才更现实。”老爹不知督学大人的承诺，自然对王贤毫无信心。想了想，他猛地一拍王贤的肩膀，起：“坐着不行，我亲自去一趟南京，不多少钱，也得让你上去！”

“他？”老爹一脸不屑：“不是我瞧不起他，他连吏大门朝哪开都不知。”其实老爹，也是去年去南京跑官，才知吏衙门往哪开，不然跟老胡是大哥别笑话二哥。

“我那是说我自己，四老五十了还有啥前途？混不上去的话，还不如当个司吏舒舒坦坦。”老爹圆瞪着两：“但你不一样，你今年才十七岁，如果就能当上典史的话，哪怕熬满九年一升，四十岁也能当上知县！要是吉星照，说不定将来致仕前，还能当上知府！”老爹说着险些淌下：“那样咱王家十八代祖宗，都会笑醒的！”

而一旦被任命为典史，虽然还是未，却是到了未的端，再升迁必然要品的。一旦错过这机会，王贤就是再年轻，也难以了。所以老爹才会这样着急…。

“可惜，这些事儿不是咱能说了算的。”王贤安老爹：“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司，回用心读书，看看能考个秀才来不。”

“不长的东西！”老爹大怒，举起鞋底便：“还以为你如今开窍了，不想却还是个糊涂虫！”说着把王贤的脑袋当球，一下接一下的拍打：“你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只能照常规、任满九年，然后还得考试，才能获得一份告！九年后你就二十六了！再从不品的小官起，怕五十岁都升不到典史！你这辈也就和你爹一样息了！”

“当然你爹混得也不错。”王老爹不禁得意的扣了扣脚丫，旋即醒悟过来，又重重拍着儿的脑袋，继续大骂：“你个不长的糊涂虫，气死老夫了！”

“唉，他呢，反正已经是这结果了。”王贤认命：“大不了我继续当我的司，比去当官舒坦多了陌路是归途。”

“想不到钱塘典史文字由一品江山吧提了胡不留。”王贤苦笑。“不是这老小捣鬼吧？”

“爹…”王贤想说算了，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甘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得多少钱？”

“算了，我给你吧。”老爹一副‘你这个笨’的神情：“人家儿当司，老跟着发大财，我倒好，还得贴补你文字由一品江山吧提供！”

明朝官制，说起来是九级十八品，但其实从九品之后，还跟着一长串未品的杂职官，什么吏目、驿丞、司狱、提控案牍、检校、副使、大使之，林林总总六七十官职，很多人一辈就陷在里，挣扎不来。

“不可能，当时我那吏的朋友，可看到你的官告了。”老爹皱眉：“这东西一旦定下来，只有吏尚书才能修改。但堂堂天官会为了个不的杂职官坏规矩？那真叫见了鬼。”

“没有…”王贤羞愧：“县里本就不敷，我哪好意思雁过。”

“有你这么当司的么？”老爹直翻白：“我当时说，不该拿的钱一文也不要拿。但还有后半句…该你拿的钱，一文也不要少。”

其实王贤知，老爹为啥这么生气。因为如今已经不再是太祖时了，天下读书人越来越多，吏员向上的路径依然存在，却明显越来越窄，越来越难。一般任满九年，可以到吏考试，通过之后，由吏酌情任命为文字由一品江山吧提供不的杂职官。

“撑死不过两千两银。”老爹气大得很：“你这大半年又赈灾、又买粮，这钱还是能拿来吧？”

“爹不是说，当芝麻官还不如当司吏么？”王贤不禁苦笑“如今嘛又盼着儿当官？”

“那还孬么？”王贤抱：“爹一直是我的偶像！”

了。”老爹舒服的打个哆嗦，一脸见鬼：“本以为咱父可以联手，在杭州开创一番大场面，想不到…”

“钱的话，我可以向陆员外他们借，”王贤：“几千两应该还是能接到的。”

其实王贤也没多纯洁，他虽然两袖清风，一文不取，但王贵在县立盐号的份，那可是持续稳定的收啊！

“爹，你…”王贤瞪大：“这才半年时间，就攒下两两的家底了？”他记得老爹到杭州时，上只有二百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