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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牺牲(2/2)

“是…”魏知县原本不打算告诉周臬台,自己背后有人支招。但尚的人格可以染人,魏知县觉着自己要是对周新不诚实,简直就不算人了。于是他坦诚相告:“此人确非凡品,下官此番正是,全赖他的谋划!”

“是。”王贤如今是房吏,这些事情自然知晓。

“是县衙一名叫王贤的吏员。”魏知县汗颜:“字是丑了,但这首诗卑职大,就这么一直挂着了。而且这字,有提神的作用,学生每当案牍劳形,困倦不已时,只要抬一看,就会上清醒。”

“属下从不说违心之言。”魏知县正

“坐下。”周新淡淡:“老夫就是这个讨人嫌的脾气,文渊切莫见怪。”

“愧不敢当,”魏知县说来,也是心情轻松:“不过是近朱者赤。”

但当着魏知县的面,他也不好询问真假,那不成了不相信魏源?何况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他只是想找人问计罢了。无非就是问了,对方答不,但只要问了,就有一线可能,于是他开:“小友,夫有个难题,听魏知县说,你很有智慧,故而冒昧一问,还望不吝解答。”

而魏知县能一直挂着,就更加惊人了。

去签押房,大礼参拜之后,周新让王贤坐下,魏知县要告退,却被周新叫住:“文渊可一起参详。”

签押房里,周新看着王贤,见他其实还是个少年,样貌清秀,双目黑白分明,亮得瘆人,一看就是很聪慧的小伙

“是。”王贤却很从容,后世自己连国家主席都天天见,当然是在电视上,对一个省级接见,自然不会诚惶诚恐。

“你姑且听之。”周新尽力和颜悦,实际上仍是一脸冷寒:“现在有一桩官司,让本官委实难决。你知,本朝自行开中法以来,允许商人运粮到北边,再回到盐课司换取盐引,然后便可自由销售盐。”

“但是朝廷的法令之下,各省又有土规矩。比如我们浙江,因为浙东产盐、浙西不产盐,但两浙都转运盐使司为了维持暴利,不许浙东的盐销往浙西。”周新缓缓:“但商人趋利,他们费尽辛苦,才拿到了盐引,自然不甘心只在浙东销售,便时常有越界运销发生。对此,府县里向来睁一闭一,但盐司衙门却全力抓捕越界的盐商,扭送察使司,要求贩售私盐论。”

见他波澜不惊的样,魏知县不禁心里暗赞,果然不是凡品,但还是要嘱咐几句,以免他在臬台面前失仪。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周新缓缓诵念一遍,不禁赞:“好一个‘任尔东西南北风’,想不到富县衙真是藏龙卧虎!”

“中丞这是金玉良言,属下岂能不识好歹?”魏知县忙

“呵呵…”周新终于忍不住笑:“文渊,你这副‘黄山迎客松’,别致的很。”原来魏知县一直将那副画,挂在签押房的中堂上,周新一来就看到了,没办法,王贤那笔字,实在太…惊人了。

“是。”魏知县应一声,重新坐下。

“那就多谢你誉了。”周新敛住笑容:“本官能见见王贤么?”

“哦?”周新颇为意外,旋即赞赏笑:“文渊真君也!”

“啊…”司求失声惊:“不会吧!”对他这师爷来说,察使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不禁各羡慕嫉妒恨。

“哈哈哈哈…”周新素来不吃,却还是被拍得大笑起来:“看来我白担心了,就凭这手功夫,你也能在官场游刃有余。”

“…”王贤这个汗啊,我什么时候成了百事通?赶:“小人愚鲁,恐不能让老大人满意。”

“他就在门外。”魏知县赶去,对候在外面的王贤:“臬台要见你。”

是以连周臬台这严肃之人,都忍不住要八卦一下了:“这上面的字,是何人所题?”

不过对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那样一首沧桑的诗来,想那样老谋算的计策,周臬台还是难以置信。

是。属下谨遵教诲!”魏知县站起来,朝周新作揖。他对周新已经是五投地、铭五内了。周臬台目光如炬,看了他格的弱,又以过来人的教训,教育他勿重蹈覆辙。能得遇这样的上官,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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