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见都不吭声，蒋知县只好先开：“本官觉着，咱们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众人皆有同，他们对王贤最的恐惧，是来自何常之死。尽杨员外对那晚的事情讳莫如，但是明人一看便知，何常是来找王贤报仇的，结果仇没报成，自己却稀里糊涂被他自己人的船撞死了。

但今天必须定下来了，因为据可靠消息，王贤明天就回来了

“但是他现在是上的红人了，据说郑方伯、周臬台和胡钦差和他都有情，他肯定有新牌打来。”

“不是寻思他这一走，几年之内回不来么？”蒋知县苦笑：“哪成想不到半年又转回呢？”

“那…”季主薄见他们一个个吓成这样，终于也有害怕：“你们于嘛要招惹他呀？”

“因为…”蒋知县有些气短：“他是王贤。”顿一下，叹气：“你来得晚，没和他打过，所以才会轻视他。我们这些人亲看着他，是怎么把富县整得天翻地覆，也都领教过他的厉害…”

季主薄望向杨员外，想看看这是真的么？也担心杨员外被取笑会不会恼羞成怒。

何常可是锦衣卫啊死后却没激起什么波澜，就那么草草结案了…

这凿凿之言却没引起什么共鸣，杨员外声：“三老爷没领教过那厮的厉害，能让人猜到法的，那就不是王贤了。”顿一下，鼻：“但他一定有办法就是了。”

“别的不说，单说那次，老杨求他的同族，盐运使的杨同知，把他们的粮船扣在苏州。”于员外：“杨同知你知吧？汉王的旧，又凶又横，连郑方伯、周臬台都不放在里。苏州又不在本省，任谁看来，王贤去找他，都是自取其辱吧？”

“…”季主薄无语了，怎么跟耗见了猫似的。

“我看你是吓破胆了。”季主薄哂笑：“我就不信他有法对付我？”

“换了别人不可能，但是他的话却有可能。”众人叹。

“谈…”蒋知县有些难为情：“他能不能给条活路。”

“这都是猜测。”季主薄：“再说一个不的芝麻官，怎么可能跟藩台、臬台、钦差扯上关系，我看他是扯大旗作虎，法螺得震天响”

“一次两次是偶然，但次次都这样，就是他真厉害了。”蒋知县接话。

“何止是被笑掉大牙。”于员外苦着脸：“王贤开的那些商会、商号，一旦站稳了脚跟，富县就成了那些商人的天下，官府和我们这些乡绅，就要被他们压在底下了。”

“他怎么可能有办法呢？”季主薄不信：“他已经不在富当官了，他当初的爪牙也不在衙门了，能奈何得了我们？”

“那怎么办？”季主薄：“难人家只威胁一句，咱们这些人就乖乖投降？这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嗯，谈谈、谈谈。”众人纷纷：“谈什么？”

“好吧…”季主薄往椅背上一靠：“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掺合了。”便终于明白不该再吭声。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矛盾啊，一面是得罪王贤的可怕后果，一面是失去原先的地位和特权，那样都是他们不愿承受的，所以才会一拖再拖，迟迟不肯决定。

听着他的话，众员外互相望望，都觉着这人是没让狼咬着、不知狼可怕。蒋知县也忍不住：“老季，王贤有办法是一定的。”

孰料杨员外一脸苦涩：“我倒想认，可人家不认我怎么办…”

“嗯。”季主薄不得不。

虽然后来说是意外，但官绅们心里明镜似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呢？王贤又不是王母娘娘的私生，肯定是他先下手为了

锦衣卫尚且那般下场，他们这些外中于的乡绅县官，在跟王贤作对时，怎么可能乐观的起来呢？

“不怕三老爷笑话，”杨员外着鼻：“自打他让人捎话回来，我是夜夜都恶梦，十来天了，我几乎就是没合。”

“老杨，这就是你不智了，当初不三七二十一，认下这个叔叔，今天咱们不就好办多了？”众人埋怨杨员外

“可结果呢？”于员外现在提起来，还觉着不可思议：“结果他非但把粮要回来，还跟杨同知成了结拜兄弟…说起来老杨还得王贤叫声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