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王贤淡淡：“拉了拉家常而已。”

但这不影响他的判断，因为这里面的猫腻他太清楚了蒋知县折腾来、折腾去，肯定是为了给那些不死心的狗大，制造取而代之的机会，让他们获得商号的控制权

“小心，”王贤淡淡，张济刚要应下，却听他接着幽幽：“我是说你们大老爷。”

心里暗骂几声，张济只好着：“当初魏大人在县里时，成立的两家商号，本意上自然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外人不能谅，净说些‘官商勾结，之类的怪话，还有御史上本参劾，大老爷现今压力很大。”顿一下：“而且两家商号的账目，也存在很大的问题，为了少向官府钱，他们把大量的收转移，将盈余压得很低很低…”

了么？”王贤郁闷的嘟囔一声。

“倒是难得…”张济咋：“他们都说什么了？”

“缘分呗。”王贤笑：“其实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咱们平时没机会接罢了。”

“好说好说。”王贤满答应下来，继续劝酒不停。

“我的意思是，官府得讲信用，已经公开宣布的事情，就不好改了。”王贤冷冷面：“蒋知县只想到自己的脸面了，前任魏大人的脸面呢？”顿一下，毫不掩饰的威胁：“魏大人如今为翰林，随侍皇上左右，”

王贤听了不禁暗叹：谁说古人没有经济脑，这不满是办法么？，不过这就是他孤陋寡闻了，这包税制也叫商包制，在宋朝尤其是南宋盛行。到了元朝，更成了不懂经济的蒙古人，收取利税的不二法门。当时几乎所有收税和专卖的权力，都被蒙元政府包卖去，由豪族商人承接，来替官府收税或者专卖。

“是这样啊。”王贤缓缓：“那我听听两面之词。”

“大人别误会，”张济意识到自己问的冒昧，赶忙改：“小人的意思是，他们没胡说八吧？”

两人所带的礼还算丰富，但一看就是临时凑起来的，不过谁关心这个呢？王贤请两人吃酒…话说他最近天天请人吃酒，整天醉醺醺的，还背个书？一面吃酒一面叙些别后之情，在两人的声中，王贤开始嘘自己在浦江的经历，又跟周臬台整天在一起，又和郑藩台结成良好的私，还成了胡钦差的朋友，把两人听得一愣一愣。

“嗯。”王贤，笑：“那帮家伙吃不忘挖井人，还算有儿良心。”

“没事儿，我，我…”张济苦笑：“脚尖踢在桌脚上了。”

两人半辈在县里当差，藩台臬台也是见过几次的，但每次都是俯首跪着，大气都不敢。听王贤却跟他们成了朋友，都不禁咋：“你是怎么到的？”

“这…”人的名、树的影，王贤给张济的压力太大了。他看看李观，意思是，你别光让我一人说啊

李观却一脚踩在他脚尖上，痛得张济忍不住‘哎呦，一声。

张济说完好一会儿，见王贤沉默不语，脸却越来越冷淡，心下不禁搐，用脚尖使劲了李观。

“什么意思？”王贤皱眉。

待到酒过三巡，张济终于忍不住：“对了，前段时间那些商号的人来过吧？”

果然是清静不了，没两天，李观和礼房书吏张济来了，两人代表富县衙和蒋县令，来看望曾在衙门当差的王贤父。

“所以，”张济咽吐沫，小声：“知县大人想看看，是不是过年请大人回县里商量一下，重改一下章程…

“哦？”张济一凝，低声：“大人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张济轻声：“县里最近发生了些事情，大人千万不要听一面之词。”

“怎么个改法？”

哪知李观却像傻瓜一样，只是笑，却绝不搭腔。

“所以呢？”王贤语调益发清淡。

“让商人们退…”张济笑：“当然不是断他们生路了，退之后，官府还会优先授权他们经营的，”见王贤没什么反应，他大着胆解释：“这样官商分开，议会少很多。官府只拿固定数额的包卖钱，多赚了都是商人的，这样双方也不会有争执了。”

“那你这造化可不小。”两人不禁肃然起敬：“日后少不得烦请大人拉兄弟一把。”

“怎么？”王贤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