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他们怎么说？”

第二天卯时，郑老爷亲自敲响了祠堂的那会善钟。

“卑职分内的差事罢了。”那百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人该去复命了，大人的安全还是由您的卫队来负责。

郑藩台接过来，搁在桌上：“郑家说，虽然他们是清白的，但既然已经见疑于君上，也只能听从朝廷的命令行事。”顿一下：“我便告诉他们，郑家在大明已无立锥之地，但天有好生之德，皇上开恩放你们一条生路…明天便举族开大明吧。”

弟们默默，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们满意，有人小声问：“老族长，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驱逐境？”

“还能说话么？”郑藩台冷冷问。

“是…”郑沿面凝重的应。

“是。”郑沿只好依命而行，带着郑藩台往后面去了。郑藩台的两个随从跟在后面。人家去内室探视病人，锦衣卫们自然没理跟着，他们也没兴趣跟着，便在外院等郑方伯来。

“是”族人们轰然应，这就足够让他们赴汤蹈火了…

伴着钟声，郑氏一族的男女神态肃穆的祠堂，在师俭堂立定，院里院外，数千人黑压压一片，连咳嗽声都没有。

“还嘴”朱九恨声。

过了半个多时辰，郑藩台来了，后依然跟着他的两名随从。坐轿中，他对送来的郑沿：“只给尔等一天的时间，你们父好自为之吧。”

听到响动，他睁开，望向郑藩台：“怎么样？”胡潆和周新也放下手上的棋，起相迎。

“请便。”郑藩台，锦衣卫便撤走，他的亲卫护送着他返回大营。

“你们肯定要问，若是尽然？为何我郑家弟要背井离乡，落海外？”郑老爷再也忍不住泪满面：“但话分两。这世上除了天理之外，还有权。我们逆了权，却没有陡遭横祸，不就是因为祖宗积德、平日积善，天理昭然，令权也不敢贸然加害么？”

帅帐中，胡潆和周新正在对弈，朱九则端坐一旁，闭目养神。

此言一，弟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自从昨日知，他们已经被朝廷驱逐境后，他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便难以遏制的动摇起来…

…”郑沿为难。

“他们想京申辩，我告诉他们，皇上不可能见他们，此事也没有第二解决方案，除非郑家想被活活烧死在镇上，否则必须离开大明。郑棠只好同意了。”郑藩台：“我和郑棠约定，明日一早，郑家人里镇，接受检查后，到白渡登船。”

“我们没有犯罪”郑老爷须发皆张，断然：“犯罪的是这个世，如今这天下衣冠，人人有罪我们持的正，就成了他们中的罪”说着一指后的匾额，两旁的楹联，沉声：“我们郑家没有辱没了太祖皇帝的题词，没有给正学先生丢脸，你们记住了么？”

郑老爷立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敦厚纯良的面孔，他心如刀割，微微颤抖起来。气，才稳定住情绪，缓缓对望着自己的弟们：

三人互相看看，都：“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之前便接到了皇帝密旨，朱棣的意思是，郑家绝对不可饶恕，但是不能冠以任何罪名。大明皇帝的意志自相矛盾，实在令臣们难以执行，让郑家人不声不响的消失，再把郑宅镇一把火烧成白地，已经是最能兼顾的了。

“人家盛衰，皆系乎积善与积恶而已…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天理昭然…”说到这，老爷哽咽一下，颤声：“有人肯定要说，亦不尽然…”

回到中军，郑藩台便到帅帐去见三位大人。

回到镇的沟壕旁，郑藩台的侍卫长迎上来，关切问：“大人，没事儿吧。”

郑藩台坐下，缓缓：“郑家说，他们知我们怀疑什么，但是那人确实不在他们手中。”

“先听方伯说完。”胡潆给郑藩台递上一盏茶。

“起轿”郑藩台的长随唱一声，锦衣卫便抬起轿，离开了郑宅镇。

“那就行。”郑藩台起：“带我去。”

“没事儿。”郑藩台摇摇，对那锦衣卫百：“多谢这位大人保护。”

钟声悠悠，连绵绵绵不绝，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是郑家人都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听这钟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