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些的周边府县，气氛虽然没有这么张，但官府开始清剿江湖亡命，那些大小帮派都倒了霉，所有会箭的手、中手、低手，更是统统被抓起来解送厩！

“那是我们寻常人的反应。但皇上是天，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王贤沉声：“现在皇上把这个案给我们这屑来办，我们只能尽量让皇上消气，若是皇上不满意，要亲自过问此案，那就不是抓人，而是杀人了！”（…）

“那就多派人，还让杨科长亲自跑一趟，不像话！”王贤训斥。

“非常时期么，在所难免啊。”王贤闻言笑：“汉王殿下遇刺，皇上雷霆震怒，不多抓几个人，如何能平息圣怒？”

“我的杨科长，”王贤无奈苦笑：“这时候顾不上百姓，要先顾皇上呐！”这话一般的读书人是说不来的，但王贤说着毫无障碍。他正：“如果换成令公险些被人杀死，请问科长的心情会如何？”

“问题是冤家藏起来了，一时找不到。”王贤两手一摊：“只能这样漫天撒网。”

这天王贤在衙门正准备门，便听外面说杨科长来了，他步亲自迎去，亲拉着杨彦的手笑：“稀客稀客，迎领导莅临指导。”

说起来，刑科监刑、大理寺和北镇抚司，也算是北镇抚司的监门了。不过之前北镇抚司从来都以皇命自居，向来不鸟刑科，是王贤上台后，才开始买刑科面，至少所有驾帖都请刑科佥签在先，所以杨科长对王贤还是很有几分好的。

“那当然是很愤怒了。”杨彦：“可我也知冤有债有主，并不会波及无辜的。”

虽然听着王贤这话怪怪的，但杨彦还能听，他是在拍自己，便笑：“哪里哪里，实在是贵司送去的驾帖太多，刑科人手又少，实在忙不过来，我只好跑一趟。”

“话虽如此，可抓的人也实在太多了，”杨彦耐着：“很多人本不可能是刺客，却被官府抓去便音信全无。厩百姓不堪其扰，生恐什么时候，家里人就让官府带走了，长此以往，怕是要的。”

“赐教谈不上，”给事中都是十足十的臭石，杨科长因为要和各衙门的长官打，说话还算是中听，不过也就中听一“只是想问问大人，这两天驾帖发的是不是多了？”

“科长知会一声，让下面人去取就是。”王贤说着瞪一边的吴为：“不是让人在刑科全天候着么。”

“找不到应该想办法找，而不是波及无辜。”杨彦。

厩内外登时风声鹤唳，街上的行人都少了一半，连市肆买卖都大受影响，重任府尹的薛居正虽然觉心疼…南厩的繁华，浸着他多少心血啊！可他本就是因为汉王遇刺的案才得以复职，哪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何况通过这次大扫，不知抓到多少穷凶极恶的罪犯，连带着一些毒瘤般的帮派都被连起，也算是意外收获。所以他一直不作声，镇抚司让他什么，他就什么。

“里面请。”王贤请杨科长在客厅就坐，又上了茶，才正问：“不知科长有何赐教？”

“也是驾帖太多，”吴为忙小声解释：“难免有前后脚接不上的时候。”

这一夜，厩人心惶惶，百姓无人眠。待到天亮时，他们又发现城门闭，一切陆通都被封锁。厩外也好不到哪去，各州县的官差和卫所的兵丁都被调动起来，封锁陆通，所有人不带路引不许通行，就算带路引的，也要经过严密检查才能放行，任何拇指有老茧的人都被收押送到北镇抚司去。

总之一句话，厩内外都因为汉王遇刺，度张的戒严状态，官府只有一个行事准则，那就是压扫、宁枉勿纵！

不过薛居正看的下去，御史们可实在看不下去了，若非和王贤有心照不宣的盟友关系，他们早就上本弹劾他滥用职权、戕害百姓了。不过他们也不能装聋作哑，一番商量，便派了刑科都给事中杨彦，跟王贤说和一下。

“唉，王镇抚言重了。”吴为知王贤是在戏，忙合着‘诚惶诚恐’的。杨科长见状忙摆摆手：“下官跑跑也算不得什么。”说着笑笑：“况且我还真有事，要跟大人说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