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就是。”王贤笑。

“还有小怜妹妹那边，她说那边的事情比想象的麻烦，可能没法及时回来了，让官人不要挂念。”林清儿问：“官人，小怜到底在什么事？”

夜中的秦淮河灯光船影、一片旖旎，河边的空气中，都带着脂粉的气味。听到河边一栋栋灯红酒绿酒绿的小楼上，传来一阵阵琵琶丝竹声、调笑唱曲声，王贤这才意识到，多姿多彩的秦淮夜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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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王翰有些尴尬的挠挠：“也没什么大事。”

看着这些风自赏的人们，王贤到十分的羡慕，要不是因缘际会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也本该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且不需要为即将到来的会试发愁，因为一来他本考不中会试，反而可以开心的喝喝酒，抄几首纳兰的诗词，赢得青楼薄幸名，那该是多妙的人生啊

“嗯，我尽量。”王贤，他还真不敢把话说死了。因为他能清晰觉到，厩的局势越来越微妙了，据说皇帝在殿试之后就要北巡了。有这位大佬压着，各路鬼蛇神还不敢造次，但要是皇帝一去北京，相隔两千多里，到时候厩就有好戏看了…所以王贤不也知，五月份有没有时间去河一趟。可能多半是没有的…

“这都是妾的分内之事…”林清儿轻声：“还有绣儿那边，听说我怀了，她说要来看看，等定下日来，官人知该怎么了吧？”

“在下王翰字玉。”那王翰的气度很好，并不为他没一下认自己而生气，反而十分兴的对边人笑：“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过的，浙江诗王王仲德怎么样，踏破铁鞋无觅吧”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惊喜，纷纷与王贤见礼，王翰一一为王贤介绍，这都是余姚来赶考的举。

“在下王贤，”王贤朝几个书生拱手：“还没请教几位兄台的大名。”

他正在暗自惆怅间，突然听一声惊喜的乡音“这不是仲德老弟么，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王贤循声望去，便见几个书生样貌的年轻人，兴冲冲朝自己走来。看到自家大人好像不认识这些人，侍卫们神情一凛，想要挡在他前。却见王贤轻轻摇，不让他们上前。

王贤与他们十分客气的见礼，没有端官的架，而且这些人好像也不知他现在的份似的。待见礼完毕，王贤才笑问王翰：“玉兄找我有事？

“仲德老弟贵人多忘事。”那个为首的书生有些尴尬的笑：“那年上元夜西湖赛诗大会，老弟得筹，愚兄则位居探…”

“…”王贤本来就觉着这人熟，但他这几年见过的人太多太多，不是特别重要的难免记不清楚。不过一经提醒，他还是回忆起来了，忙歉然：“你是余姚的王兄”他不是不想以台甫相称，只是实在记不起来此人表字了。

“另外，如果官人有空的话，五月告假去一趟草原吧。”林清儿轻声：“女人生孩，总是希望自己男人在边的。”

“善事。”王贤笑笑：“你还是将养要，就别那么多心了。”

“那好，是这么回事儿…”王翰便将事情原委来。他们这帮举都是余姚同乡，余姚是绍兴府所辖的一个县，但在群山环抱之中，与外界消息相对隔绝，却也是专心读书的好地方。所以每次浙江乡试，余姚县中举的人数，甚至比有的府还多。所以余姚的举愈发自负，跟别府别县的举有些泾渭分明。

二来举人也算是老爷了，回杭州去买房置地，过上妻妾成群、挥金如土的土豪生活，那该是多惬意的人生啊。现在却成了与暗邪恶为伍的特务，与这人生渐行渐远了，怎叫人不心生黯然。

“哈哈当然。”王贤哈哈大笑：“我要把她的揍成八”

在家里待到天黑，王贤没有和家人一起吃晚饭，而是穿着普通士的服，从后门悄悄离家，在帅辉的带领下，也没骑，往秦淮河边的浙江会馆走去

他走在悬挂着大红灯笼的街上，看着前悠然走过的三五成群的年轻士，他们谈阔论着走一座座楼，成为秦淮名的座上宾，素手把盏、诗词唱酬，品貌者、才气佳者，还能得到绝人的留宿，为秦淮河的风佳话加上属于自己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