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如救火。”魏知县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谁若是推诿责，本县自将严惩不贷！听明白了么？”

“是。”吏员恭声应，跟着长随下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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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贤挤一丝笑容：“没听人说么？祸害千万年。谁有事儿爹娘也不会有事儿。”

正愁眉不展，他的手被一只冰凉柔的小手握住，不用看，便知是女扮男装的林清儿。这些天她一直陪在边上，帮王贤写写算算，撵都撵不走。

“这是布政司的命令，不是商量。”魏知县沉声：“分巡、分守不日便会来视察，若是准备不利，哪怕是本县，也要就地撤职查办！”

“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风。”那吏员心有余悸：“雨烈风、江滔天，狼达数丈，钱塘、仁和两个县全淹了。后来又接报说温州、宁波、嘉兴也都遭灾严重…”顿一下：“整个浙东这次是遭了大殃，最少几十万人田庐尽毁，是以布政司命没遭灾的州县接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吧。”

“有这么说自己爹娘的吗？”林清儿无奈。

的调度下，人手资需分，使加固大堤的效率大大提。洪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奈何江堤…

“是。”众官吏只好齐声应下。

“担心爹娘还有小妹？”林轻声。

写好信，打发走了那吏员，魏知县又找来王贤，与他商量接纳灾民的细节。两人从中午一直商量到午夜，才将细节一一敲定。

魏知县伸个懒腰，虽然已经倦极了，但神仍很亢奋：“仲德，你是为师的恩人！”他说的是永丰仓里的粮，要是王贤去年没及时发现，并及时更换，今年魏知县拿什么救灾？那可不是乌纱不保，而是人不保了！

“应该不会有事，”林清儿安：“杭州是府城又是省城，肯定有力量保护官眷的安全。”

魏知县恨不得把闺女嫁给王贤，虽然他闺女才九岁…否则无以表达他此刻的庆幸与激。魏源伸大拇指：“未雨绸缪、神机妙算，真神人也！”

此言一，堂下大哗，众官吏毫不掩饰抵之情。让他们给自己县里抗洪救灾还行，谁愿意给别的县当妈？

翌日排衙。

“…”魏知县闻言默然，良久方：“你先去吃饭，本官这就给藩司写回信。”

魏知县便将司求找来，两人斟酌一封回信，无非就是说本县也遭了灾，多么多么困难，但布政司有命，多大困难也会克服。同时又说富不产粮，无法供养那么多人，请布政司下令调粮草周济云云。

到了初七这天，虽然依旧下雨，但人们明显发现面开始下降，虽然不明就里，却都激动的呼起来。

信使从竹筒中掏公文，双手递给他。魏知县接过来一看，竟是布政司衙门的公函。这越过府衙直接向县里下令的情形极其罕见，只有在万分急、不容耽搁的时候才会现。

“现在宣布分工！”魏知县沉声。

“学生敢不效死力…”王贤恭声。

“嗯。”王贤，他觉钱塘仁和二县遭殃的可能最大。

魏知县只好打神，也不换衣裳，便满是泥的去见信使。

“诸位，有布政司文移。”魏知县目光扫过众官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他心里一叹，沉声：“浙东海，沿海十余州县被淹，百姓被迫转移，布政司要求我们好接收工作。”

魏知县赶验看关防，拆开信封，掏信瓤一看，是布政司命富县准备接受三万名灾民的命令，他的目光登时凝重起来。寻思片刻，魏知县问那送信的吏员：“杭州遭灾很厉害么？”

“老师这是哪里话。”王贤苦笑：“谁也没有前后，但世上事就这么寸，你若一直准备着，可能一直用不着，但一旦失了准备，麻烦就来了。”

既然面开始下降，雨势也小了很多，断不会再有决堤的危险，魏知县便撤下大分民夫，只留了一些人监视江面，自己也回衙准备洗个澡，好生歇一歇。

谁知刚回去，司求便迎上来：“杭州急递！”

王贤却兴不起来，因为郑言告诉他，这很可能是哪个县决堤了，去了洪…

“嗯。”魏知县起拍着王贤的肩膀：“仲德，你下面的任务很艰，咬咬牙，过这一关，我一定为你向省里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