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鸳鸯闭上了，那日里满地的鲜血，是她一辈也挥之不去的噩梦。还有病房里，暮虚弱地告诉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一定是我不够你，才让我失去以后照顾你的机会…

而她，将暮送的鸢尾，当**的征途。

沈俞晔和程钧剑赶到公安局时，吴律师已经见过陈鸳鸯，也跟警方涉过。他们一来，他立刻上前拦住：“程先生，现在警方不允许探视，我刚见过陈小，她很冷静，什么都没说，情况还算良好。她托我带句话给你们：她很好，请你们安心。现在最要的是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时间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谈。

回到车上，吴律师打开电脑，细细讲：“警方现在的直接证据，是一盒录音带，还有陈小的银行账情况。“

想到这句话，陈鸳鸯就忍不住泪。明明错在自己，如果不是她耍脾气，如果不是她要吃冰激凌，一切就不会发生…司机负主要责任，他酒驾，可陈鸳鸯依旧不能原谅自己。特别是苏姨看着已经闭上的儿，一鲜血吐后昏厥，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后，更是让陈鸳鸯无法直视自己。

即使真的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那个。就像有些伤害，再怎么忘记，它也存在过一样。

此刻，纪婷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凝视着桌上的一只玻璃杯。自上次沈俞晔来，她怒摔之后，许自不知从哪里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纪婷的手轻轻拂过杯沿，嘴里噙着一丝笑，然后，毫不珍惜地将它扔了垃圾桶。

“那这样，我们兵分三路，吴律师你继续留在这。我去查录像带的事，俞晔你跟钱的事。吴律师，鸳鸯就拜托你了。”

“当然，这些证据都存在商榷的地方。就拿录像带来说，偏偏模糊了声音，这一就很耐人寻味。而且从陈小包里找到那沓钱，也于理不合。这也是警方只拘留，没逮捕的主要原因。拘留时间是48小时，要救人，必须在这48小时里找破绽。48小时过后，警方如果找到新的证据，一切会照正常程序行，那样，就麻烦了。”

“这就是了，估计是德非想转钱，但发现陈小上已经有了一笔无法追踪的现金，他们便顺推舟…哎，这就难了。我拿不到录像带，不过可以试着问问咖啡厅的其他客人。有一个市民无意录到，说不定还有第二个人碰巧也录下了当日的情形。”吴律师缓缓说。

等暮回冰激凌，她依旧不理人，他围着转圈了好久，陈鸳鸯撅起的嘴，才微微恢复了一。

去，让德非尝甜。等德非冲昏脑，再以受害人的份反戈一击…许自事向来净，该的，不该的，他拿的非常准。

“程先生，你太客气了。”吴律师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沈俞晔：“电话联系。”

“情况对陈小很不利。而且，录像带上，陈小收了田恬一个信封，警方在陈小包里找到了这个信封，里面是一沓钱…还有，昨天上午陈小账上突然多了0W…这些来路不明的钱，是最能说明陈小密的原因。”

为此，她自闭了三个月，直到考前，才回到学校。苏暮说过，想静安大学，想好好守护他一生孤苦的妈妈。

“鸳鸯上的0W，是我打的我正跟她闹矛盾。我通过海外账号转账，之前用国内账号转的钱，她全还给我了。没想到，这一，也被算去了。吴律师，我的海外账号，查不到转款记录的…”沈俞晔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就在暮不断赔礼歉时，一辆不受控制的卡车忽地朝他们奔来，几乎没有犹豫，苏暮就将她狠狠推开。接着，卡车直直撞向了他…

“录音带的地是一家咖啡厅，那天正对着陈小的摄像刚好内存满了。警方得到的录像带，据说是某个市民无意中录到的，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陈小的动作，听不到对话。德非的田恬又一咬定谈话内容是有关招标价格…”

那一日，她刚与苏暮闹了矛盾，苏暮哄了好几次，她依旧撅着嘴。两人从苏园一直不说话到路边，陈鸳鸯指着对面的冰激凌店，叉着腰脸颊鼓鼓说除非买哈达斯，自己才原谅一丢丢。

他的愿望就是她的梦想，他为她而死，她以他的愿望为动力，继续活下去。

程钧剑和吴律师已经走了好几步，沈俞晔还站在原地，手握地的。直到程钧剑叫他，他才往后走。

被牵挂肚的陈鸳鸯，坐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脑海里回想起的，除了整件事的始末，剩下的，就是苏暮的死。她也不知这回避了那么多年的事，会在此情此景里想起。

“为今之计，必须找整件事情中的纰**。设局之人心筹划，无论是陈小手里的文件，还是田恬的供词，以及市民的录像带，都将矛指向了陈小。陈小回忆，她那天拿的明明是工程设计图，但田恬认定文件是价格表。或许中途有人偷梁换，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