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峰摸着鸳鸯的：“纵然爸爸有万分舍不得，但也只能收起这些舍不得。说实话，在你牙牙学语开始，我就想过你要嫁人这件事。当初你妈还觉得我想早了，可我是爸爸，又是男人，爸爸你，也分外不想你离开我。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的情人，鸳鸯，爸爸希望你是我永远的‘情人’。”

“不快不快，只要你自己认准了，我和你爸爸都没有意见。俞晔带着你见过他家里人了吗？结婚这样的大事，还须家人同意才行。刚好我跟你爸爸都在静安，如果俞晔家人方便，我们大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病房内外，也因为这一桩喜事的公布，有了别样的彩。

况且，鸳鸯嫁给沈俞晔，或多或少有嫁的意思。潘小秋只想照自己成婚时的礼仪，将自己的女儿嫁门，血脉传承，生生不息。

“傻孩，跟自己的父母，说什么谢！”潘小秋放开陈鸳鸯，不禁刮了刮她的鼻：“都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哭。”

潘小秋叹了一气：“我知你什么都不想要，可门面上的事情，该的还是要。我们陈家就你一个女儿，不需要你嫁地多么富贵，只望你嫁得好。你们想一切从简，我们也都同意。我和你爸爸都听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些纯手工的品，都是潘小秋和舅妈在晚上空一针针亲手勾来的。或许商场里早就有各款式、各行的拖鞋。但潘小秋和舅妈还是不辞辛劳的照曲离的旧风俗，一有空就勾勾打打，这些年累积下来，已经存了不少。

陈鸳鸯不好意思地了泪。潘小秋与丈夫相视一笑，心中甚是欣：他们的女儿，也到了嫁人的好时候。

苏眉终于睡后，他们蹑着脚从病房里轻轻来。

他们只有一条建议，那就是在曲离摆一场酒，让外婆的愿望实现，也算是完成一项传统的仪式。

潘小秋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跟你外婆，你舅妈早就期盼着这一天，所以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默默为你置办嫁妆。曲离嫁女有旧习俗，旧传统。你们年轻人可能喜西式婚礼，如果在曲离摆酒，照曲离的风俗来，你外婆会很兴的。”

人生本来就充满着各各样的惊喜。有伤悲，自然也会有喜乐。喜乐又会不断慢慢扩大，将伤悲渐渐掩盖。

说完，潘小秋又抹了把泪：“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跟你爸爸就幻想过你成婚的情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我要给你外婆打电话，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下你苏姨不好，神也有些恹恹，你们这桩喜事，或许能带给她丝丝喜气。看在你们的面上，她或许能打起神来。”

“虽然一切从简，我跟你爸爸也没有嫁女儿的经验，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准备，让你风风光光嫁。”

为自己而喜，为他人而，这就是生命的价值，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特别是病床上的苏眉，陆有廷相信，若问这世上还有她在乎的人，陈鸳鸯肯定是最在乎的那个。不是说生活了无生机么？那么，为视如女儿的鸳鸯准备婚事，应该也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上的悲哀。悲伤会离开，快乐也会接踵而至。只要有希望，人人都能好好活着，好好享受生命的馈赠。

这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听到女儿说要嫁人的消息，潘小秋里的泪就一直没有没停。

曲离嫁娶迎亲，都有古老的传统。随着西式婚礼的盛行，这些老传统很多都渐渐被人遗忘，很多人也不愿遵循。

陈鸳鸯抱住潘小秋，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陆有廷在一侧，也着实为陈鸳鸯开心。这个他看了很多年的善良女孩，终于要在一片祝福声里，嫁人妇，生儿育女，开始新的人生篇章。

遵循旧传统，不过是家里人的一些心意。这些东西或许别的娘家不曾准备，潘小秋只想让陈鸳鸯知，她的家里人，为她的嫁，这些努力，都是因为兴，因为喜。

她的心中因苏眉而起的悲伤，又因为女儿陈鸳鸯的这个消息，微微泛了层层喜悦。

陈家女人并没有在嫁娶仪式上多要求，她们只是照曲离旧风俗，早早为陈鸳鸯置办了譬如手工线鞋，纯棉被这些陪嫁彩礼。

她搂着陈鸳鸯，中喃喃：“我的女儿，也要嫁人了。”

陈鸳鸯倚在妈妈侧，情绪也有些激动：“妈妈，我即使嫁人，也还是你的女儿。这一，不会因为我嫁给别人，有任何改变。苏姨说有些快了，妈妈，你也觉得太快了吗？”

她没有说错，陈家的女人们，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为陈家唯一的女儿——陈鸳鸯筹办结婚要用的东西。

“爸爸能遇到你，是这辈最大的幸运。我们有机会成为父女，也是上天额外的赏赐。小沈是不错的男人，爸爸虽然只见过他一面，可我看得来，你们真的很适合。你们能完满，我很兴。鸳鸯，你能找到共度一生的人，我和你妈妈都很欣。爸爸一定会牵着你的手，给小沈，给你未来的丈夫。”